“父母?”
林凡终于明白高诗雨为什么哭丧着一张脸了。
她的父母早早为她安排了定亲,更是说好了过段时间便去见一见,而现在除了这档子事情,亲是订不成了,但父母又岂能同意自己的闺女不明不白的栽在一个好吃懒做的小子身上?
“我不想见,更不想嫁过去……”
高诗雨垂眸道。
哪怕是嫁给林凡,至少是自己选择的。
她的人生,已经被父母毁了大半,下乡做知青,本就非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
“总而言之,你不是要娶我么,只要你方法可行,我把我这几年来攒下的所有钱都给你!”
“……我林凡还没有到要靠一个女人的程度。”
林凡淡淡道。
他刚才是动过念头,用高诗雨的钱作为他的原始资本,赚取第一桶金。
但是,他自信重生的自己一定能成功,可高诗雨并不知道。
在她的眼里,林凡仍旧是那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废物!
但她还是赌了,拿自己的下半生去赌!
赌林凡一个月内能买下四大件,赚够一千块,用城里的最高标准,风风光光的将她娶进门的可能!
而他又怎么能让对方失望?
“你……不用了?”
“嗯,你父母要到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来接待。”
林凡认真道。
“你愿意相信我,那我就绝不会辜负你!”
高诗雨复杂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对方有些陌生。
从前的林凡,可不会说出这种话,骨子里更是有些懦弱在。
可现在,却是一丁点都看不到了。
“好。”
鬼使神差般的,她答道。
“嗯,留下来吃顿饭吧。
林凡笑道,张罗着端上饭菜。
而高诗雨却是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拒绝道。
“不必了,我先回去了。”
“妮子,吃一口再走吧!”
李秀芹擦了擦手,朝她道。
“真的不必了,我,我一会还有点事。”
高诗雨腼腆道,她还是不太适应因突然的身份转变而热络的一家人。
“那下次一定得留下来啊。傻子,还不去送送!”
李秀芹温和笑道,手指却死死的在儿子的腰上拧了一圈!
“好不容易哄好了就不哄了?我告诉你,就算日后过了门,你也得哄着人姑娘!这是礼貌!”
“是是是。”
林凡求饶道,连忙跟了上去。
“不用送了。”
刚出门,便见到站在土路上的高诗雨,转过了身,朝他挥了挥手。
“林凡,一个月,我等着你。”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看到高诗雨走后,也跟着离开。
这件事也提醒他,挣钱的事情迫在眉睫。
索性直接搭了一辆牛车,前往了县城。
街上,林凡恍如在看一部八十年代的电影。没有装饰华丽的店铺,没有满大街的喇叭叫卖,也没有车水马龙。
有的只是斑驳陈旧的店铺门帘,老板和蔼的笑容;街边架起的高摊和地上铺块破布或者麻布口袋就能卖菜的小摊,时不时闪过一辆二八大杠,推车的小伙都能引起许多人羡慕的目光。
清贫、质朴,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只是现在的林凡,是以一个曾经的大商人看待这一切的,感性这种东西早就不属于他了。
“未来的许多产业,对于现在都还是空白,真是一个令人乍舌的黄金年代啊!”
未来的三大产业,电子商务,房地产,互联网,哪一个不是创造未来风云人物的孵化地?特别是电子产业,可以说是整个未来产业的常青树,是几个时代变化的见证者。
不过这些东西对于林凡而言,都还太高端了。第一,他并不是程序员出身,搞不出前世的软件;第二,他也没有手握巨大资产,可以迅速开展电子商务和房地产的进程,吃第一波红利。
他现在就是个连小摊上炸洋芋都买不起的穷光蛋,纵有满腔热血,满脑子能独步商界的计划书,那也只能沦为做梦的腹稿。
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捞第一桶金,而是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把这具身体前主人留下的烂摊子给收拾好。
正在林凡思考之际,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小兄弟,我看你站这儿很久了,是不是刚进城把钱花光了,没准备好吃饭的钱?进来大叔这里,大叔请你吃!”
林凡扭头看去,背后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膘肥体胖,脖子上的肉都快长成第三个下巴了,他系着一块沾染着油污的挂脖围裙,笑容给人一种很和蔼的感觉。
不知为何,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林凡就想起前世那句小品中的经典语录——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伙夫。
对方见林凡呆愣愣的样子,不禁笑道:“发什么呆啊?还怕叔害你不成?叔这餐馆在这里都干了十几年了,再说你小子瘦瘦弱弱的,身上还没有二两肉,就算我是人贩子把你拐卖去挖煤,人家煤矿都看不上呢,快进来吧!”
林凡迟疑片刻,跟着对方走进了餐馆。
小餐馆面积不大,也就十四五平方米的样子,后面隔出一个厨房的面积,前面则是用餐地,沿着左右墙壁摆放着四张木桌,门口位置还支起了一个火灶,火灶上放着一口大铁锅,用来煮粉煮面。
林凡随意坐在一张桌子前,目光撇过桌上的菜单,青椒肉丝2元,白菜蛋花汤1.5元,豌豆肉末1元……一眼扫下去,林凡面面相觑,尽管早就知道这个年代的物价低得吓人,可还是被价格惊到了。
毕竟林凡小的时候生活在山村,哪有机会见识到这个年代城里的餐馆,更不知道饭菜的价格,唯一知道的是过年的压岁钱,那时候能够得几毛钱,就能从大年三十乐到明年。
“嗯?好像有一招空手套白狼的生意可以做啊!”林凡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来。
他想起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可能因为输钱的执念,对于赌场的记忆特别清晰。
在县城十几里外的山上,有个暗场,经常会聚集十里八乡的赌客。
因为怕被抓,所以那地方十分隐蔽,方圆几里都是荒地。那些赌客们基本都是熬夜奋斗,决战到天亮,一个个饿得舌头都能伸出三尺长,可手中有钱也找不到地方买吃的,只能跑老远到县城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