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赌钱的人,赢钱的时候就想磕了兴奋剂一样,就算是尿急,遇到狠的,都能憋出膀胱肿大,有几个愿意跑十几里山路去买吃的?林凡知道这些,正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其中一员。
自己要是能够弄点饭菜去暗场卖的话,岂不是能大赚一笔?林凡现在虽然身无分文,没钱去买饭菜,但这可难不倒他。
毕竟哪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人,不是空手套白狼的专业人士?
否则谁有那么多钱给你做生意?最为直观的空手套白狼就是融资和股票,虽说还要经过专业人士评估一二,才能获得财主们的支持,可是说白了就是我有个赚钱的方法,你给钱,我带你飞。
“喏……吃吧!”
这时胖老板端来了一碗金黄色的炒饭放在了桌上,接着又从面前的围裙荷包里摸出一颗三五牌香烟点燃,接着坐到了门口的木凳上。
林凡没什么食欲,毕竟出来的时候刚刚吃过面条,但还是尽可能的多吃了几口,转头朝胖老板感谢道:“谢谢大叔了,我下次带够钱来城里,一定把饭钱还你!”
既然胖老板把自己认为成乡下的小年轻,林凡也不打算解释。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虽然法律上构不成任何罪名,但也是属于捞偏门的一种。这种事情能藏则藏,免得以后自己的产业做大以后,被某些人拿这些过往之事做文章。
胖老板摆了摆手笑:“不用还,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我给你讲,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要老火,跑几十里山路进城来,粮票全换糖和烟了,最后饿着肚子走到家的时候,都昏倒了。”
“额……”
确实是个人才。
原来是淋过雨的人啊!不过淋过雨的人不是应该把别人的伞也撕了吗?林凡笑了笑。
上了年纪的人,总喜欢说年轻时候的事情。在林凡的刻意引导下,胖老板打开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收不住了,从他的童年聊到成家立业,再聊到这家兄弟餐馆的由来,不知不觉中,林凡都感觉自己像是调查户口的了。
同时也感慨这个时代的人心中的淳朴,还没有前世那种杀猪盘满天飞的场面,大家都是刚从温饱奔向小康。
林凡眼看聊的差不多了,便岔开话提问:“大叔,我看你这馆子的生意不怎么好,能支撑这里的房租不?”
刚刚聊天中,林凡得知胖老板姓林,名叫林建国,是县城三十里外的林家寨人,与哥哥本是随着村里的厨子替人烧菜办酒席的,后来两兄弟凭着手艺来到城里开了这家兄弟餐馆,只是他哥哥前两年因病去世了,现在就他一个人支撑着这里。
林建国猛地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道:“都干了十几年了,多少能赚点,比给人家打工要好些。不过现在物价都在涨,赚得没以前多了,无所谓,反正都这把年纪了,也干不了几年。”
“我家那小子看着那些打工回来赚大钱的,心早就花了,根本不想接班,等我哪天干不动了,就把这店……给关了吧!”
现在这物价,还算涨?要是等到几十年后,一碗炒饭少说都得二十块,你还不得气出脑淤血?
林凡捕捉到林建国话里的意思,笑着道:“其实你家孩子不想接班餐馆,就是觉得赚不了多少钱!要是能赚钱的话,他怕是哭着喊着都要来餐馆呢。”
林建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餐馆做了十几年了,附近基本都是熟客,每天用多少食材、进几个客,我都很清楚。再说就这几条街,也就赶大集的时候人多一点,能赚的钱基本很有限,想赚也没得地方赚啊!”
“怎么会没有呢?你可以往外面送啊!”
林建国一愣:“往外送?附近的几条街吗?送谁啊!”
林凡摇了摇头:“不,我是说送到城外去。不瞒林叔说,我有个堂哥在城外十几里处的地方,帮别人砍树,他们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每次都是早上吃了饭去,要饿一天摸黑回家,而且人数还不少,林大叔的饭菜要是送过去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生意。”
“嗯?”林建国眉头一皱,有些心动了,他知道这些伐木工一动就是几十人,卖出这几十个人的饭,有时候都能比上他一天的所有生意了。
他嘿嘿笑了起来,再次从围裙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香烟递给林凡:“小兄弟,你这想法可以,你帮我去问问你堂哥,有多少人愿意买我的饭菜,我可以给他便宜一些。”
林凡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大叔,问出来的哪有实际做一做靠谱?您今天请我吃这一碗蛋炒饭,还不收钱,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你今天准备十份饭打包好,给我带到林场卖一下试试,权当我报答林大叔了。”
“当然,卖到林场的饭菜,我会在价格上加一点,要不来回几十里路,谁也不愿意白跑不是?而且十份饭菜,对大叔来说没特别大的成本,就算我拿着你的饭跑了,大叔您也没有特别大的损失不是吗?可要我成功回来了,几乎每天你都有这样一笔生意,就不知道大叔有没有胆子相信小子一下了。”
巧言欺骗,那是小道。真正的空手套白狼,就是强化利益的诱惑,弱化风险程度,从而让投资者心甘情愿的拿出钱来。
林建国经过一番思考,胖乎乎的脸上笑得如同一朵花似的。
“看小兄弟说的,我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看人方面还是有点眼光的。小兄弟的谈吐间,都是很耿直的人,再说不就是十份饭吗?就算你跑了,对我损失也不大?”
“行……我马上给你做,要是真成了,那以后你来大叔的餐馆里随便吃,不收钱。”
林凡本来都想好了林建国迟疑、怀疑乃至拒绝后的说辞了,可万万没有想到,林建国直接就答应了。
他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没被后世那么多骗局荼毒过的淳朴大众的质朴啊!心中兴起一丝小小的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