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是丹药
她踉跄了一下，连忙以手撑住膝盖，这才没有当场倒下。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那张本就因重伤而惨白的绝美脸庞，此时彻底没了血色。
刚才那短短的几十秒，对她造成的消耗，竟然比她当初和萧媚娘麾下八大护法缠斗半个时辰还要巨大。
体内的金丹变得十分黯淡，经脉中那仅有的一丁点可怜真元，差不多都被榨干了。
仅仅用最基础的法诀，消耗怎么会这么多？
冷清漪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她仰起头，那双冰冷的凤眸，复杂地看着控制台前的王小武。
恐惧，愤怒，和不解。
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
这些凡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采用的究竟是什么办法？难道是我没接触过的仙法？
实验室里格外安静，就只剩侠散热系统还在嗡嗡地响着，仿佛一头喘气的巨兽。
王小武与陆薇压根没留意到冷清漪的状态，他俩正睁大眼睛，围在那个全息投影跟前，激动地商量着什么。
“太完美了，这个结构，简直是宇宙的奇迹。”
“它的多/维展开形态超出了我们的计算模型，但它在三维空间的投影，竟然完美符合空间几何规律。”
“不止，你看它的粒子模式，它不是在湮灭，而是在向更高维度的空间进行跃迁。”
他们口中蹦出的每一个词，冷清漪都听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那两人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痴迷。
就好像……两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而她，就是那个提供了玩具的人。
这个认知，让冷清漪的心情更加复杂。
“仙子姐姐，你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好差啊。”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是陈飞。
他手里拿着一根试管，快步走到了高台下，仰头关切地看着她。
试管里装着一种天蓝色的液体，在实验室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
冷清漪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腿一软，差点摔倒。
陈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想要扶她。
“别碰我。”冷清漪厉声喝道，下意识地侧身避开。
她对这些人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点。
陈飞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他挠了挠自己的短发，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他晃了晃手里的试管，说道：“喏，这个给你。我们队长说了，你刚才消耗有点大，喝了这个能快速补充体力。”
“这是什么？”冷清漪警惕地盯着那管蓝色液体，如临大敌。
在她看来，这种来路不明的液体，十有八九是什么控制人心的毒药或者迷魂汤。
这些凡人心思诡谲，手段莫测，不得不防。
“好东西啊。”
陈飞献宝似的把试管递到她面前。
“这叫全效营养补充剂，我亲手调制的。一管下去，能顶你吃十天半个月的饭。”
“里面浓缩了人体需要的所有氨基酸，维生素和微量元素，还有高纯度的葡萄糖和电解质。”
“用你们修仙的话说，这就是……呃……丹药？对，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丹药？”
冷清漪冷着脸，根本没有去接的意思。
“姐姐，你放心喝吧，这个没毒的。”
一旁的陆薇也走了过来，她看出了冷清漪的顾虑，笑着解释。
“这是我们科研人员的标配。有时候为了一个实验，几天几夜不睡觉，就靠这个顶着。”
“味道还不错哦，是薄荷味儿的。”
说着，她还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也摸出了一管一模一样的蓝色液体，拔开塞子，自己先喝了一小口，然后冲冷清漪眨了眨眼。
看到陆薇喝下，冷清漪的戒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现在确实是虚弱到了极点，丹田空空如也，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若是此时萧媚娘追来，她恐怕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恢复真元需要打坐吐纳，吸收天地灵气，非一日之功。
但恢复体力，确实是眼下最要紧的。
犹豫了片刻，在陈飞和陆薇期待的目光中，她终究还是伸出了有些泛白的手，接过了那管蓝色液体。
试管入手冰凉，质地非金非玉，光滑坚硬。
她拔开顶部的软塞，一股清凉中带着一丝甜意的薄荷香气扑鼻而来。
她将信将疑地将试管凑到唇边，学着刚才陆薇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液体入口，冰凉顺滑，并没有想象中的怪味。
下一秒，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她的喉咙滑入腹中，然后迅速地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禾苗，突然得到了一场春雨的滋润。
原本因为真元耗尽而产生的疲惫和无力感，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身体各处，仿佛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养分。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就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至少三四成。
虽然丹田内的真元依旧空虚，但身体上的虚弱感已经大大缓解。
冷清漪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这凡人的药水，竟然真的有如此奇效。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丹药，但其恢复体力的效果，已经不亚于一些低阶的灵丹妙药了。
她心中震撼，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默默地将剩下的大半管液体，一饮而尽。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陈飞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我陈飞出品，必属精品。”
冷清漪没有理他，只是默默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对这个地方的看法，又好了些。
这些凡人虽然自身孱弱，不能修炼，但他们所创造出的这些器物和药水，却处处透着诡异和神奇。
有些东西的效用，甚至已经可以媲美低阶的修仙手段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
就在冷清漪默默恢复体力，心中波澜起伏的时候，王小武和陆薇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数据的海洋里。
实验室中央，那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全息投影，依旧在缓缓旋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