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的院里,整整齐齐的摆上了几张大圆桌。
霍远征正坐在婶子堆里,不知道跟婶子们聊着啥。
“妈妈!你起来了?你手里拿的是爸爸的腰带吗。”
元宝拿着坦克车,不知啥时候跑到了姜甜的跟前。
一个不留神姜甜手里的腰带,就被小元宝扯走,然后头部没回,屁颠屁颠的找霍远征邀功去了。
看着朝自己跑过来,一脸高兴的元宝。
“哎呦喂,这还真是小别胜新婚啊,昨天夜里一看就折腾的挺激烈。”
“他婶子,人家霍团长身体力壮的,正是岁数,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不是,这你要是羡慕就的找你家那口子去。”
哈哈哈。
被几个上了岁数的婶子一起哄,霍远征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甜甜你还傻愣着干嘛?”
见姜甜愣在门口,林翠娥忙不迭的走过去嘱咐到。
“赶快去收拾收拾,一会我宴请大家伙,我姑爷接风洗尘。”
话落还跟姜甜使了一个眼色,像是在邀功。
姜甜无语尴尬一笑,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原本她还准备回去跟林翠娥说一下,让她别掺和她和霍远征的事儿, 毕竟昨天两人都已经心照不宣的谈了离婚,熬过这半年也就万事大吉了,可现在……
所以,姜甜还能说啥,只能说这老太太有智有谋,还留了一手。
无奈她只好硬着头皮进屋收拾,胖是胖了点,但至少要给人一个好印象。
新房里原主没留几件衣服,姜甜找了一圈,选了一件藏蓝色带着白色碎花的连衣裙。
打眼一看,原主的品味还可以,至少没有大红大紫。
随后她又用化妆品, 简单的涂了点粉,描了一下眉,擦上一点口红,便出去了。
这时的院子里,人比刚才要多了一倍,几张圆桌可谓是座无空席。
姜甜上下打量着,正在人群中捕捉小元宝的踪迹。
咔嚓咔嚓!
大门口就传来了孩子稚嫩的声音。
“我爸爸跟我说了,他要带我去开真的坦克。”
元宝手里拿着玩具坦克,一边蹦跶一边跟身旁的壮壮显摆着。
紧随其后跟进院的是,一脸微笑的胡明月,她右手提着一个大包裹,左手搀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那是姜甜的婆婆魏秀芬。
林翠娥此时正滔滔不绝的,跟他们说着什么,高兴的不得了。
被婶子们围在桌前的霍远征,看见亲妈来了,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起身走了过去。
“甜甜!”
林翠娥朝姜甜摆手。
“你快过来把你婆婆接过去,妈好去看看后厨,看看师傅们的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啊,好的!”
恍惚间姜甜应了一声,虽然她和婆婆不太熟,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最起码不能不给自家老太太拆台。
霍远征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姜甜。
她换了一身深色连衣裙,看上去虽丰腴,但隐约还看出了一点腰线,五官在淡妆的映衬下也精致立体。
这还是霍远征第一次见她妆的模样,不禁让他想起,昨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暧昧的片段。
虽然不算清醒,但是那种来自身体上的感知,却很真切。
这些年,除了三年前的那一次,霍远征至今还没碰过其他女人,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不想那些事肯定是假的。
“阿姨!这也没什么位置了,那边正好有三个空座,咱们和霍大哥坐那桌吧!”
胡明月一脸笑容,见霍远征的眼睛盯了姜甜好半晌,她心里不是滋味。
她本以为这胖女人是霍远征的旧相识,充其量是个亲戚,却没想到居然是她媳妇,在大兴安岭的时候,多少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想生扑霍团长,好白菜就这么被人拱了,胡明月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更是笃定,霍团长肯定是因为孩子,才不得已跟那胖子逢场作戏的。
“坐哪里都行,最主要的是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也算是值了。”
看这自己的大孙子,在看到儿子和姜甜,魏秀芬心里高兴着呢,一把将她姜甜拉到身边,眼神中全是欢喜。
她打心眼里就喜欢这丫头,虽然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挺多的,这几年姜甜也很少来看她,但她坚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差,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过,哪能没有怨言,魏秀芬可是过来人,她懂!
更何况像姜甜那样,身体结结实实的好生养,那个婆婆能不乐意。
呸呸呸!
“我说亲家,咱可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林翠娥嘱咐完后厨,又折返回来。。
两个老太太相视一笑。
“好好好,我争取活到看着我孙子成家。”
“这就对了,你争取看着你大孙子结婚生子,带重孙子!”
林翠娥开着玩笑,拉住魏秀芬的手。
“来,那边给你一家人留了位置了,我带你们过去。”
刚迈出两步,林翠娥转过头,看了一眼一侧的胡明月。
“呦,这位是姑爷的同事吧,不好意思姑娘,阿姨也不知道你能过来,没给你留位置,你自己去那边桌凑合一下,不能介意吧?”
林翠娥从胡明月进门,就闻到了一身骚,这女人千里迢迢带着个孩子跟着霍远征回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还他们一家?
真是臭不要脸!
胡明月脸色瞬间煞白,硬是挤出了一个笑。
“阿姨,我怎么能介意呢。”
“那个明月!对了,你把我收拾出来的那包东西,赶快搁屋里去,那都是远征的生活用品,省着一会走的时候忘了。”
魏秀芬扯着胡明月胳膊上的那包行李,胡明月此刻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本今天过来是找优越感的,却没想到被两个老太太当枪使。
她是军区的文员,拿她当保姆吗?
“妈!你这是干嘛!”
霍远征拦了一下。
老太太却一脸严肃。
“这能干嘛,转回哈城工作,不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难不成守着我这把老骨头?姜甜那丫头都没嫌弃你,你就别吱声了!”
老太太话落,姜甜心里偷笑。
她再一抬头,霍远征的耳朵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