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真的?
宁默内心陷入纠结之中。
平心而论,他对这种行为非常不齿,哪个男人甘心沦为生子机器。
但王大山给出的条件,他实在没办法拒绝。
拒绝就是死!
接受还有活路。
在性命攸关面前,任何尊严道德都是笑话,没人比将死之人更想活下去。
“我干!”
宁默眼神坚定。
习惯上位了,偶尔下位也可以!
王大山似乎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宁默能答应,他任务也算完成。
但在此之前……
“我需要验身,毕竟也好些年没见……”王大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
宁默感觉身体在抖。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为了活命,他最终……还是选择接受现实,很不情愿地脱下裤子。
嘶!
嘶!
不仅王大山倒吸了口凉气,宁默自己也不由地惊讶。
这真的是天赋异禀了!
我宁总实名叹服!
“提上来吧,跟我走!”
王大山对此似乎很满意,转身朝着牢房外走去。
宁默稍稍犹豫,便跟了上去。
王大山身为望族周家的管事,他既然敢这么做,那么肯定有这个底气。
……
监牢外。
几个狱卒见王大山将宁默直接带了出来,一个个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虽说周家他们得罪不起,但真猖狂到当着他们的面把人带走……
这说不过去!
狱卒道:“王管事?明天宁默就要上断头台……”
王大山从衣袖内兜里抛出一袋银子给他,平淡道:“上断头台的是宁默,但一定要这个宁默吗?”
“这是望族之间的事,大人也能理解!”
此话一出。
几个狱卒顿时松了口气,那接过银子的狱卒掂了掂分量,立马堆上笑容,“我懂的,王管事您慢走……”
“恩!”
王大山微微颔首,头也不回地带着宁默走出衙门监牢。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狱卒阻拦。
宁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越发感受到了这个世道的残酷,以及门阀的影响力。
这还只是一个望族!
宁默不敢想望族之上的名门、贵族、豪门……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不过这些离他还太远。
现在的他,就要舍弃一切,成为望族周家三夫人的一枚棋子。
宁默被王大山带出监牢后,换上了周家家丁的衣服,而后上了周府的马车,缓缓驶离。
……
“你是聪明人,许多道理不需要我讲……你应该庆幸,三夫人选择的是你。”
车厢内,王大山平静地开口。
宁默没有说话。
算是认可王大山的这句话。
周家三夫人既然想借种,那肯定要物色人选,能选中即将被问斩的自己,确实该庆幸!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以及……三夫人知道,去了周府,你就是家丁奴仆,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带你去见三夫人。”
“事情能不能办漂亮,就看你自己了!”
“等三夫人有了,我会送你离开周家……”
王大山交待完这几句话后,便在车厢中闭目养神起来,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宁默则认真思索未来的路。
他对王大山说的话,也不全信。
事成之后,会送他离开周家?
怕是送他上路的那种送吧!
所以宁默很清楚,他穿越来的危机根本没有解除,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罢了。
只不过进入周府,算是暂时续上命了罢了。
能活多久,就要看他在周家的走位够不够骚……
或许……
只有自己成为门阀,才是真正的安全,但这几乎难如登天。
陈子安!
陈家!
这个仇,宁总早晚会报!
……
与此同时。
周家,三夫人院中。
暮色已沉,廊下早早就挂起了灯笼。
三夫人坐在临窗的榻上,身上穿着杏黄绫衫,乌发松松挽了个发髻,只斜簪一支镶玉的金步摇。
她相貌极美,肌肤细腻光洁,眉眼如画,鼻梁秀挺,身材更是一绝,前挺后翘。
整个人娇艳的好似能滴出水来。
此刻,她手中捏着一卷账本,指尖却久久未翻动一页,目光落在窗外,没有焦点。
“柳儿。”
她忽然开口问道:“王管事出去这么久……该回来了吧?”
立在榻边伺候的丫鬟柳儿,年纪不过十五六,生的也格外秀美。
她闻言,抿嘴一笑,压低声音道:“夫人这就等不及啦?天才刚黑呢。”
三夫人收回目光,横了她一眼。
“等不及?”
三夫人放下账本,眼中浮现几分忧色,“我是怕……来不及了。”
“老爷那边……怕是时日无多了,我这肚子若再没有动静,等老爷一去,大房二房那几位,会放过我?她们生撕了我的心都有!”
“到那时,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站在这里,与我调笑?”
柳儿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嗫嚅道:“夫人……”
三夫人打断她,继续说道:“我若倒了,你发卖出去都是轻的。”
柳儿身子一颤,连忙道:“奴婢知错了。”
“不过,夫人,王管事找的这人……还有这个法子,真的能成吗?万一,万一被发现了……”
三夫人稍作沉吟,说道:“王管事办事,向来稳妥……不会留下把柄的,至于那人……”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榻边的小几上。
那里随意地摊着一本诗集,底下压着半边画像,隐约可见笔墨勾勒的俊朗轮廓。
“这深宅大院里,消失个无足轻重的家丁奴仆,算得了什么?”
三夫人收回目光,神色冷了几分。
柳儿了然,心头却莫名一凛,不敢再深想。
她的目光忍不住偷偷飘向那诗集下露出的画像一角,小脸微微泛红,心中嘀咕:王管事选的这人,真是俊的没边了……
……
不久之后。
周府后院。
王大山将宁默带进了周府之中,招手唤来自己人,吩咐道:“先带他梳洗,取些药材给他敷上,然后安排住下……”
“是!”
那下人点头应下,领着宁默下去。
自始至终……宁默都没有说话,一边消化原主的记忆,一边在吸收新的讯息。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今晚就要带伤上阵。
没想到王大山安排的还挺贴心,知道先让他养精蓄锐,好一次成事。
王大山看着宁默被带下去,然后才离开后院。
而后穿过几道垂花门,径直往三夫人院的方向去了。
……
而此时。
三夫人的院门口,丫鬟柳儿早就在等候,见王大山归来,忙低声道:“夫人正等着呢。”
“恩!”
王大山点点头,整了整衣袖,随着柳儿进了内室。
“见过三夫人!”
王大山朝着紫檀花鸟屏风后的人影躬身揖礼。
“人,安顿好了?”三夫人问道。
“回夫人,已安排妥当,他将顶替原先小宁子的身份,在夫人跟前伺候……”
王大山恭声道:“明日,柳姑娘便可直接将人带到夫人面前……”
“嗯!”
三夫人轻了点头,道:“你办事,我自是放心的。”
她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那人……果真如画像上的那般俊朗?”
王大山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回夫人,画像是死物,哪里比得上真人?”
“此子不仅品貌上乘,更难得的是……确有‘本钱’。夫人心病,必将早日得解,老爷那里,也算能有所交待了。”
三夫人颊边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竟有些小紧张。
她点了点头道:“嗯,如此便好,一切依计而行,务必谨慎。”
“小人明白。”
王大山应道,正要告退。
一旁的柳儿却眨了眨眼,忽然插嘴笑道:“王管事说得这般好,倒叫人心痒痒。夫人,要不……明日奴婢去挑人时,先替您好好把把关?”
三夫人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挥了挥手:“就你机灵,去吧,都仔细些。”
王大山与柳儿躬身退了出去。
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香气浮动。
三夫人独自站了一会儿,走回榻边,伸手从诗集下抽出了那张画像,借助明亮的烛火,细细端详起来——
画上的少年郎君,眉目疏朗,眼神清亮,确实是一等一的俊秀人物。
王管事说……真人比画像更俊美?
她指尖轻轻抚过画中人的眉眼,看着看着,脸上便不由地浮现出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耻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