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受到惊吓起床,入目便是漆黑一片,男人嗓音回荡在耳侧。
来不及思考,情绪被无尽黑暗占据。
窗外夜幕降临,一切被黑夜吞噬。
她瞳孔骤缩,猛地呼吸一滞,双手死死抓住被子,用被子将整个人严严实实包裹住,像个团子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身边不断有白影飘来,森冷气息吹在她脖颈间,恐惧从四面八方袭来,她吓得尖叫出声。
“不要过来!快,快开灯!有鬼啊!呜呜呜,它就蹲在我旁边,对我发出诡异笑声。”
“求求你,开开灯,我呼吸不畅,呜呜。”
白逸尘眼神异常冰冷,是谁把苏婉变成这样的,以前她从不怕黑。
他迅速下床从地上捡起凌乱的裤子穿上,长腿一迈,点亮了房间的灯。
黑夜被驱散,白炽灯照亮苏婉内心。
男人温暖胸膛紧贴着她脸部,双手擦去她眼角淌下的热泪,轻拍着她背部,哄道:“阿婉,别怕,我把恶鬼杀光了。”
她缓慢睁开眼睛,不知道是灯光太耀眼,还是别的缘故,眼眶感到阵阵酸涩。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苏婉脸颊涨红。
白逸尘轻笑了下,揉乱她毛茸茸的头发:“阿婉,我去煮晚饭给你吃,你以前最爱吃我做的饭菜。”
他转身,衣角被死死拽紧,回眸凝视,白皙小巧手背上滴落着泪水。
带着哀求讨好的声音响起。
“求求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身边,我很乖的,不会吵到你....我一个人会害怕。”
一字一句烙印在白逸尘心上,烫的他心疼。
素来高高在上的苏千金,从什么起需要讨好哀求别人了。
心脏被一双无形大手攥紧,疼的窒息。
心尖儿上的宠儿,究竟是承受了多大的伤害。
这些年,他缺席的日子里,她一个人是如何活下来的。
白逸尘拳头紧握,恨不能摔自己好几个大耳巴子,他小心谨慎抱着她,嗓音极度温柔。
“好,我哪里都不去,陪着你,我给你点外卖。”
外卖?
深山老林里,外卖员不会愿意接单吧。
苏婉胡思乱想着,脑袋往温暖怀内蹭了蹭。
他身上香喷喷的,又有安全感。
白逸尘柔声说:“阿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怕黑?”
“我患有重度黑暗恐惧症,病了五年了,一旦发病,没人愿意照顾我。”
“阿婉,以后遇到任何事情,你只要呼唤我的名字,我会立马奔到你面前,不会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白逸尘坚定说。
苏婉内心暖烘烘的,宋岩也说过同样类型的话,但从来没有做到。
她从不属于他喜欢的类型,只是宋岩应付长辈催婚的对象。
在她空虚寂寞冷的日子,宋岩从来都是在外头忙于应酬,嘴上却信誓旦旦说,苏婉,我伺候了你五年。
其实这,五年,他并不没有付出过多少真心,反而一遍又一遍埋怨她反复发作的病情。
如今陪伴她度过漫漫长夜的人,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比宋岩更多了些耐心。
他不会嫌弃自己作。
而且他的怀抱温暖安心,带着独特的力量感,驱散她内心所有的不安。
陌生男人都比自家老公强一百倍。
苏婉眼泪滑落,哽咽说:“谢谢你。”
这一夜,是在归山居安稳度过。
翌日,曙光微露。
苏婉恢复理智,睁开了葡萄眼,枕边俊美男人拥她入怀,呼吸清浅。
她这才慢慢开始理清思绪。
该死的,竟和一位陌生男人滚床单了。
这属于婚内出轨吗?
不对,她已经和宋岩那狗东西签离婚协议了,要出轨也是他先出轨。
是他不对在先,她有什么好愧疚的。
男人紧抱着她,她手脚僵硬麻木,动了下。
男人警惕地睁开眼睛,低沉性感声音说:“醒了?”
苏婉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会要求你负责的。”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后退到一边,把被子遮掩住脸红的脸,葡萄眼悄咪咪地偷窥帅哥。
白逸尘浅浅一笑,直起赤裸的上半身,八块腹肌暴露在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对外散发着性感魅力,那双桃花眼勾着坏笑。
“哦?苏婉,我会负责到底的,你这辈子也别想再逃出我掌心。”
如此直白告白,令苏婉一时半会儿手足无措,她耳朵根简直红的要出雪。
她捂着被子,双脚点地,弓着腰捡起地上零散的衣服,随意穿上。
被子滑落在地,裸体暴露在日光下。
白逸尘微眯着眼眸,享受眼前的良辰美景,不由得口干舌燥。
苏婉感受到来自男人灼热的目光,登时加快速度,管他三七二十一,火速穿衣。
她,第一次在陌生男人面前穿衣服!
脸红心跳,穿好了衣服,迈开脚丫子,疾风冲出房间。
她蹬蹬地一路从二楼跑到一楼。
正巧碰见刚买菜回来的徐老。
徐老笑眯眯地走上前:“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睡得好个屁!徐老,你说给我腾出来的房间呢!为什么会有个大帅哥一直缠住我不放啊!他是谁啊?”
徐老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苏婉口中的大帅哥,想必说的是白逸尘。
见她的反应,她不认识白少爷?
徐老在苏婉眼前挥了挥手:“小姐,那是白逸尘啊!从小把你养大的未婚夫啊!”
这回轮到苏婉目瞪口呆了,她从小是白逸尘的童养媳?
说谎也不打草稿,骗鬼呢。
她苏婉是白家的亲生孩子,怎么会是被白逸尘养大的呢?
苏婉白了眼徐老:“老糊涂了吧,唉,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快给我间能睡觉的工作室,我要把答应的项目给创造出来,时间紧迫,不然会被白素素提前抢先一步。”
“你放心好了,白素素以前是我校的学生,我是大学校长,她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徐老说。
“她有实力?”苏婉瞪大眼。
徐老大笑:“当然,表演实力。”
苏婉:“.......”
苏婉打了个哈欠:“徐老,三个月内任何不许进入我的房间,我要闭关,直到做出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