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C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会议室灯火通明，所有警员都围坐在投影幕布前，副队长江枫和队长秦岳坐在离幕布最近的地方。
幕布上，一男两女的照片并排而立。三个人的性别、职业、年龄等都没有什么共同点，但男帅女美，相貌极佳。
“王超，25岁，某投行的初级分析师，失踪于一个月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公司下面的咖啡店。午休时，他买了一杯美式咖啡，离开后就没了踪影。”
“马晚晴，28岁，是C市一家知名律所的新晋合伙人，失踪于两周前。监控显示，她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自家的地下车库，但当晚并没有回家。”
“第三个，”江枫的激光笔在第三张照片上停住了，那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女生，“叶珍珍，20岁，C市艺术学院舞蹈系大二学生，昨晚失踪。”
照片切换到宿舍内部，叶珍珍的床位靠窗，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江枫看向沈望川，示意他补充调查进度。
“据她三位室友说，昨晚熄灯前，叶珍珍还在床上用手机刷视频，睡前她们互相说了晚安。但今天早上，室友醒来时，她的床铺已经空了。一开始三个女孩儿以为她早起去练功。直到她缺席专业课，手机无人接听，室友才觉得不对，上报学校并报警。”
沈望川紧接着汇报：“因为都是成年人，刚开始片区派出所并没有将三个人的失踪联系到一起。直到……技术科在暗网发现这段视频。”
幕布上开始播放一段直播录屏的画面，一个帅气的男子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正是失踪一个月的王超。
画面前一个计时器在1分钟倒计时，而直播画面的弹幕在疯狂地飘数字。
“看来选择1号的最多。”明显处理过的机械男声响起。
一个全身黑衣，戴着面罩的男子走向王超，手里拿着一把闪着银光的手术刀。王超并没有被绑住，看到黑衣男子拿着刀靠近，他没有逃跑，反而讨好地笑着：“主人……”
话音未落，黑衣男子来到他的身后，狠狠抓起他的头发，手术刀在王超的脖子上一抹，鲜血喷到了镜头前。
与此同时，隐约听到了女人闷闷的尖叫声和铁链抖动的声音。倒在地上的王超瞪着绝望的双眼，没了气息。
“各位，精彩吗？”黑衣男子走到镜头前，抹掉血迹，将镜头方向调转。
两个女人被绑在两个笼子里。
正是失踪的马晚晴和叶珍珍，叶珍珍的嘴被胶带封着，已经晕了过去；马晚晴瑟瑟发抖，但没有出声，脚边一滩液体出卖了她的故作冷静。
“又有新玩具到货了，各位看官，这次想看什么呢？”画面停止，停在了两个女人的面庞上。
“畜生！”队长秦岳重重地捶了捶会议桌，“技术科呢？追查不到位置吗？”
“技术科的同事们已经在不眠不休地破解视频上传位置。”战棠为还在奋战追踪，没有到场开会的技术科解释着。“信号经过多个跳板，最终查到的源头在境外，但也很有可能是假的。”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技术科的周强脸色发白地冲进来：“江队！秦队！我在追踪信号时发现，犯罪分子是故意引我发现那个视频的，我刚有些苗头。他直接给我发来了一段经过多层加密的文本，目前我们正在尝试破解，但难度很大……”
“这是挑衅！”会议室里，不少人瞬间愤怒地起身。
而江枫从中听出了端倪，“既然是冲着咱们市局来的，那囚禁受害者的地方一定也在C市。”
“C市这么大，我们到哪里去找？”战棠看着幕布上的定格画面，恨不得将C市翻个底朝天。
“望川，再放一边视频。”江枫命令着，自己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幕布，他不能落下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看过一次，凶手的残忍依旧让人愤怒。
“停！放大右上角！”江枫用激光笔指着画面，那是由铁丝网简单做成的通风口，不仅破烂也早已被积雪堵塞。
“是老工厂的地下室！七八十年代的老厂子都会用铁丝网做地下室的通风口，这样节约成本。”
C市是老工业区，当年大大小小的工业厂不下上千家。
“通风口已经堵死，这个厂子肯定是荒废了。”江枫在不断地缩小范围。
“C市现在还有几十家废弃的厂子没拆，分布在三个区。”周强已经打开电脑，进行着搜索。
“立刻排查这三个区域！秘密进行，绝不能打草惊蛇！”秦岳下令，会议室里的大部队火速出动。
秦岳看向江枫，“马晚晴和叶珍珍还活着，王超……我们时间不多了。那个加密文本，咱们的技术力量不够，我需要你找外援，联系磐石，我去打申请。”
江枫脑海中闪过那双光芒璀璨的眼睛。“我去联系。”他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了手机。
一个小时后，黑色越野车停在谢南乔的别墅外。
江枫没有按门铃，而是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很快别墅侧面的一个小型安全气闸门打开，程奇走出来，沉默地对他点了点头，引他进入。
江枫被直接带到了地下的控制室。
谢南乔已经坐在操控台前，她正在破解那个加密文本。
她穿着棕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扎起。
“能破解吗？”江枫问，站在了她的侧后方，“两名女性受害者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能。”谢南乔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她回头看向江枫，发现他正扶着她的椅背看向屏幕，不知道何时离自己如此近。
“我会尽力。我还需要知道更细致的案件信息，以及你们对凶手的侧写。”谢南乔转回头继续看向电脑。
“年龄不超过30岁的男性，高智商，但一定相貌平平，在生活中很容易被忽视。”江枫迅速回答着谢南乔的问题，“他享受掌控感，挑衅警方也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种能掌控一切的欲望……”
“金刚，警方的数据已经在传输了。”程奇在旁边开口，他的电脑在得到授权后，已经接入了警方的加密通道，案件的详情以及江枫刚刚的侧写分析同步到谢南乔面前的一块屏幕上。
接下来，没有人再出声打扰谢南乔，控制室里只有她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偶尔对程奇的指令。江枫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期间，张承宇睡眼惺忪地晃悠下来，看到江枫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被程奇一个眼神瞪得把调侃咽了回去，乖乖去休息区煮咖啡。
终于，谢南乔敲下最后一个指令，主屏幕上乱码般的文本像被解开的魔方，层层剥落，最终显示出内容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直播地址，直播没有开声音，画面中是被囚禁的马晚晴和叶珍珍。
一个男人在死死地掐住马晚晴，马晚晴的挣扎动作已经很微弱，叶珍珍在疯狂地摇晃着铁笼，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江枫掏出手机，给队长秦岳打去了电话。
与之前的视频不同，这是一个实时直播的地址。“承宇，配合我追踪位置！”谢南乔迅速地发出指令。“黑石，向警方共享我们查到的。”
“姐，他用了很多的跳板！”没有时间了，马晚晴眼看着便要断气。
谢南乔没有犹豫，意识快速沉入了灵台。
标记着两名女性受害者位置的门移到了最靠近她的位置，她伸手抚上。
“信仰力不足，您是否愿意以5年寿元补充？”
还要花费5年的寿命吗？谢南乔犹豫了，可就是这犹豫片刻，机械的男声又响起了，“是否花费100信仰力得到答案？”
“是！”谢南乔没有犹豫，同时，一个不祥的预感在她心里升起。
“C市七道街化工胡同红星化肥厂”
谢南乔快速锁定了关键画面，得知了地址。
她退出灵台，这次她并没有明显的不适，1分钟的时间，直播里马晚晴已经不再挣扎。
这次使用能力的同时，谢南乔敲击键盘的手并没有停下，现实中的追踪也同步完成。
“江警官，地址找到了！”谢南乔喊回正在打电话的江枫，“C市七道街化工胡同的红星化肥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