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季不敢直接给杨丽倩打电话,因为她的老公王权贵就在现场,手指哆嗦的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杨姐,我在江北路跟王权贵撞车了,要求赔付五十万,救我!’
曹季只来得及发出一条信息,便看到王权贵领着一大群人过来了,说自己没钱赔付,要被拘留。
曹季被戴上了手铐,整个人都懵了,周围尽是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
迷迷糊糊的就被押上了车,然后又不知被带往了何处,全程处于恐惧惊慌之中。
直到被关押进一间铁栏杆的小房子里时,曹季终于从惊骇中缓过神来,大声为自己辩诉。
“我是被王权贵栽赃陷害的,他等我出了巷道口,故意开车窜上来的,我们有旧怨,他就是在陷害我。”
很快,曹季被提审了。
“曹季,你说被王权贵陷害,而且你们之间有旧怨,可有文字书信,视频等切实证据,或是证人?”
曹季哪里来的文字,视频证据?
至于证人,倒是有两个,但孙兰兰不会出面给自己作证,至于杨丽倩更加不可能。
“曹季,你不能提供证据,那就别再喊冤了,况且现在拘留你,是基于你在车祸中被定全责,造成对方伤残,又拿不出钱来赔付对方。”
曹季又被押送回铁栏杆小房间。
白天过去,漫长的黑夜来临,曹季陷入了无限焦虑与万分煎熬中。
曹季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原本对杨丽倩寄予的一线期望也消耗殆尽了。
第二天一大早,曹季又被提审了,这次来了一位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
“曹季,你在江北路的这场车祸,在社会上引发了很大的争议与反响,这个案子现在由我来接手。”
中年男子龙行虎步来到近前,居高临下看着曹季,沉声喝道:“你可以叫我我江锐军同志。”
“现在你可以将案情始末,还有你与王权贵之间的恩怨纠葛完完整整的呈述清楚,在我这里保证绝对公平!”
曹季看着面前的这张国字脸,还有那双锐利威严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就多了几分信服,犹如竹筒倒豆子般合盘托出。
从宾馆发现王权贵与女友孙兰兰苟且,到给杨丽倩送快递被王权贵误会,开车追击,到发生车祸一字不落。
唯独杨丽倩中了吞灵欢喜咒,自己给她解咒治疗一事隐瞒了下来。一来答应了杨丽倩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二来此事说出去太过玄乎,除了当事人,很难让外人相信。
江锐军静静听完曹季的陈述,开口问道:“你方才说从王家离开后,王权贵开车追击,他动手打你,被你自卫打伤了左手?”
曹季点头,“是的,就是在江溪路南边路口,我一巴掌拍在他左手腕,当场就听到了骨裂的声音,王权贵当场哀嚎大叫。”
江锐军扫了一眼曹季,平静的说道:“我会调取江溪路南边路口的监控取证。”
“另外,你方才呈述给杨丽倩送快递,顺便帮忙修了下水管,请问是否属实,你们俩人之间有没有深层的暧昧关系?”
曹季心头一跳,赶紧回答,“我们就是快递员与客户的关系,清清白白,不存在任何暧昧关系。”
江锐军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曹季,起身说道:“我对本案已经调查清楚。”
“你们将曹季带去测试一下双手的力量,然后报告给我。”
江锐军办事严谨,因为曹季说一巴掌将王权贵的手腕拍的骨裂脆响,而一般的普通人根本不具备如此巨大的力气。
曹季不知自己的结局会如何,回到小房间呆了半天后,终于有人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手机身份证钱包送了回来。
“曹季,案情已经调查清楚,你被无罪释放了。”
来到一处大厅,腰杆笔挺,气势不凡的江锐军背身站在前方,回头看向曹季开口说道:“曹季跟我来,我送你出去。”
一路上,众人无不驻足停步,毕恭毕敬的喊上一句江局。
曹季暗暗吃惊,这是何等大人物,居然亲自过问自己这一桩小案子。
江锐军领着曹季出了大门,来到左侧停车场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旁边,敲了敲车门,随即左前车窗玻璃降下了些许。
依稀能看到驾驶室位置坐着一女子,头戴鸭舌帽,大黑框太阳眼镜,仅凭半张侧脸与下颚线就能推断出是个大美女,具有惊心动魄的美。
江锐军低声喝道:“人,我给你带出来了。”
“你知道我的原则,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这次王权贵动手挑衅,导致左手腕受伤,然后精心布置车祸,嫁祸给曹季。甚至将左手腕的伤势推说车祸所致,他犯了诬告陷害罪,妨害作证罪,以及诈骗罪。”
江锐军挥手让曹季走远一点,放低声音对车内女子说道。
“作为表哥,我劝你一句,你与王权贵婚姻存续期间还是不要做出背弃道德的事情为好,如果当真过不下去了,可以去解除婚姻。”
曹季自开启修行后,耳聪目明,即便站在远处也能清晰听到江锐军与车内女子的对话。
当车内女子说了一声谢谢表哥,曹季方才听出来居然是杨丽倩。
当江锐军大步离开后,曹季神情复杂的走了上前。
“小曹,快上车呀!”杨丽倩娇嗔道。
曹季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置,“多谢杨姐,若没有杨姐帮忙,这次怕是免不了牢狱之灾。”
“哎呀,我们的小曹弟弟生气了呀?”杨丽倩启动车子,顺便给了曹季一发白眼,然而配合那股子嗔怪的意味,却像是在撒娇发嗲。
“都怪姐姐让你隐瞒,我身中吞灵欢喜咒的秘密,导致王权贵那条疯狗对你攀咬不止,还设计谋害你。”
曹季认真说道:“多谢杨姐在外面奔走解救我,你不知道我在里面都绝望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完了。”
“咱们萍水相逢,杨姐却能为我做这一切,真得令我感激不尽!”
杨丽倩一边开车,一边摆手说道:“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给表哥打了几个电话,让他务必保证让你受到公平对待而已。“
“原本我打算替你出了这笔赔偿,没想到居然是一场诬告,反倒替我省钱了哈!”
曹季深吸一口气,依然心有余悸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有时候想要得到公平二字,千难万难,甚至是一种奢望。”
杨丽倩感觉气氛有些沉重,当即笑着转移话题,“今天你重归自由,算是个大喜的日子,我特意定了一桌酒宴给你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