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站在码头上，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繁华的古城，感慨道“这里是江南的烟雨地，也是销金窟，更是我曾经一手布下无数暗棋的地方。”
“比起北境的风沙漫天，这里的空气都要软糯几分。”
“不过嘛，这温柔乡里，藏着的刀子可一点都不比北境少。”
说完，他的双脚踏上江陵的青石板路，原本看似平静的江陵城，瞬间躁动了起来。
林长生来到江陵城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几个闲人吃着菜，其中一人突然开口。
“听说了吗？那个被赶出家门的林长生，来了！”
“谁？就是那个镇北王府的废世子？”
“据说他爹都把他逐出族谱了，你说的该不会就是他吧？”
“可不就是他嘛，听说在北境混不下去了，连族谱都被划了，这是跑到咱们江南来讨饭吃了？”
“嘿，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公子，咱们还得仰着头看，现在嘛，那就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喽。”
话音一落，城里顿时暗流涌动。
......此时，北境商行，内堂。
掌柜此刻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太师椅上，一脸玩味地说道。
“呵，有意思，我还以为这位大少爷被赶出家门后，会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哭鼻子呢。”
“没想到啊，他还真有胆子，竟然跑到江陵来了，这是来干什么？来查账？还是来要钱？”
“真当这里还是以前的镇北王府呢？真当你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公子呢？”
站在他身旁伺候的小厮闻言，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发怵，开口道。
“老爷哎，您怎么还能喝得下茶啊？这大少爷这个时候来江陵，那肯定是来者不善啊！”
“您想啊，他刚被赶出家门，身上肯定没钱，这北境商行是他以前一手建起来的，他现在肯定是想来收回这块肥肉，拿咱们这儿当他的落脚地呢。”
“这万一……”
小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掌柜的一声冷哼给打断了，说道。
“万一？万一什么？”
“万一他发火？万一他要杀人？”
“我说你小子，胆子怎么就这么小？也就是个当奴才的命，就算他来者不善又怎么样？难不成我还能怕了他？”
“如果是三年前的林长生，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他面前喘大气。那时候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我。”
“可现在呢？全天下都知道了，他林长生为了救那个什么妹妹，一身武功早就废了，经脉尽断，丹田破碎！”
“现在的他，就是个废人，是个窝囊废！”
“没了武功，又被逐出家族，没了镇北王府这棵大树罩着，他算个屁啊！”
说完，掌柜一脸的高傲。
遥想以前，他在林长生面前，那是大气都不敢出，跟条哈巴狗似的。
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
狗站起来了，主人倒了，这狗就想反过来咬主人两口，尝尝肉味。
身旁的心腹小厮听着自家老爷这番豪言壮语，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但看着老爷这副胸有成竹的样，眉头也稍微舒展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愁眉苦脸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说道。
“老爷，话是这么说没错。”
“倒也不是说咱们真就怕了他一个废人。”
“只不过您也知道，这大少爷以前毕竟威望在那摆着。万一他到时候真跑到咱们北境商行来闹，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撒泼打滚，那多难看啊。”
“咱们这是做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财，要是让他这么一闹，坏了咱们商行的名声，怕是会影响咱们以后的生意啊。”
“再说了，他毕竟曾经是主子，咱们要是做得太绝，外人看着也不好听……”
话音刚落，掌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对着小厮说道。
“他敢？！”
“名声？生意？”
“只要钱在手里，那才是硬道理，至于名声，那是给有权有势的人听的，他林长生现在配吗？”
“一个武功尽失的废物，就算是他想闹，又能如何？”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来咱们这里闹事的，放心吧。”
“咱们北境商行养了那么多护院，那帮打手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不就是为了今天吗？难不成都是吃干饭的？”
“他要是识相点，跪在门口磕两个响头，我心情好，或许还能赏他俩铜板，让他去买个馒头吃。”
“可他要是给脸不要脸，真敢来闹事，那就怨不得老子心狠手辣了。”
“哼，也正好，我也让这江陵城的人都看看，这北境商行现在姓什么，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让他有来无回！”
心腹小厮听到这儿，脸上的愁云惨雾瞬间散了个干净，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说道。
“还是老爷您想的周到啊！”
“既然老爷都安排好了，连打手都准备上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废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说的是啊，老爷英明，要说还是您考虑得周到，运筹帷幄，小的这就是瞎操心，目光短浅了。”
“如今他武功被废，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连只病猫都不如。”
“别说来闹事了，估计他也就是虚张声势，真要是看到咱们那些五大三粗的护院，指不定吓得尿裤子呢！”
“咱们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他才对！”
“到时候啊，他不仅得空手而归，只不准还得跪下来跟我们求饶还说不准呢！”
“哈哈哈哈！”
小厮刚说完，掌柜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内堂里回荡，充满了猖狂和得意。
随后，掌柜才缓缓止住笑声，脸上带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傲然，说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
“现在干正事要紧，这小子竟然来了，咱们必须的做些什么才行啊，对不对？”
“你去，吩咐下去，让前头的伙计们都精神点，要是看到林长生来了，不用客气，直接乱棍直接打死，总之就是......”
掌柜的还没等话说完，一声巨响突然穿了过来，把两人下的一个机灵。
紧接着，那扇原本关得严严实实，厚重无比的红木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