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一掌挥出之后,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武道气息,顺着林长生的手掌迸发而出。
只见原本还只有些微尘土飞扬的内堂,此刻狂风大作。
整个商行的大堂,都在剧烈地颤抖,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迷了人的眼。
随后,掌柜的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飞去。
他拼了命地想要稳住身形,但这股力量太大了,大到让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
最终掌柜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一根用来支撑房梁的粗木桩上。
他双手死死地抱住那根快要断裂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随后猛地抬起头,那一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道白色身影。
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此时,林长生正缓缓地将手掌收了回来。
随后看着掌柜的,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消失了。
见状,掌柜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那一掌的余威还在,他的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但身体上的疼,远没有心里的恐惧来得猛烈。
这股杀意,太可怕了。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能拥有的气势。
掌柜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要不是还扶着柱子,他早就瘫在地上了。
他的脑子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无数个念头在疯狂地碰撞。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不是说……不是说你的武功已经被废了吗?”
“全天下都在传,为了救你那个妹妹,你经脉尽断,丹田破碎,已经是个废人了啊!”
“而且镇北王府的告示都贴出来了,如果你还有这么恐怖的实力,林枭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把你赶出来?”
“刚才那一掌的威力,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林长生,也不过如此了吧?”
“甚至,那股镇压山河的意境,比几年前还要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怎么还会有这么强大的武道气息?这绝对不可能!”
“假的!都是假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外面的消息都是假的吗?是林家放出来的烟雾弹?”
“还是说,我这是在做梦?”
“之所以敢对林长生这么嚣张,唯一的依仗就是林长生是个废人。”
“如果林长生还是那个威震北凉的杀神,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放个屁啊!”
想到这,掌柜的浑身发抖。
现在,残酷的现实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不仅把他抽醒了,还把他抽进了绝望的深渊。
听着掌柜那语无伦次的嘶吼,林长生并没有解释什么。
他也没必要跟一个死人解释。
“呵。”
“消息是真是假,跟你还有关系吗?”
看着那个如同杀神一般逼近的身影,掌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想跑。
可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他想反抗。
可是面对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噗通!”
掌柜的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别,大少爷,别!”
掌柜的一边磕头,一边哭喊着。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个瞎子!”
“我不该说你是废物,我才是废物,我全家都是废物!”
“求求您,绕我一条命吧,看在我给王府干了这么多年活的份上,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掌柜的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里全是希冀。
“只要您不杀我,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亲爹,无论您说什么,我都绝对言听计从!”
“这商行里的钱,全是您的,我以后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我发誓!我绝对不敢有二心,我绝不……”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林长生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林长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厌恶。
只见林长生轻声说道。
“你这种人,得势的时候是中山狼,失势的时候是癞皮狗,留着,只会脏了我的手。”
“下辈子,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说完,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压在了掌柜的脑袋上。
掌柜的感觉到了头顶传来的那只手的温度,并不热,甚至有点凉。
但是,那里面蕴含的力量,让他绝望。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得老大,想要喊出最后一声救命。
可惜,没机会了。
掌柜的身体甚至还保持着跪姿,僵硬了一瞬间。
然后,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死的不能再死。
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完。
那个之前躲在后面的小厮,此刻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了,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掌柜,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一脸淡然的林长生。
林长生并没有理会那个小厮。
他缓缓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手上并没有沾染什么血迹,因为他的护体真气早就将那些脏东西给挡开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虽然手上没血,但他还是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擦完手,林长生随手将手帕扔在了掌柜的尸体上。
白色的手帕,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了。
看着这鲜明的对比,林长生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什么北境商行,什么地头蛇。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都是土鸡瓦狗罢了。
做完这一切,林长生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甚至连身都没有转。
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越过那满地的狼藉,越过那个吓傻了的小厮,看向了内堂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
那里有一道屏风。
屏风后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在林长生的感知里,那里有一道气息,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隐藏在那里。
呼吸很轻,心跳很慢,如果不是林长生感知敏锐,恐怕还真发现不了。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看够了吧?”
林长生淡淡地开口。
声音在空旷的内堂里回荡,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冷意。
“怎么?还要我请你出来吗?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