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商店里。
陈栋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在脑后,指着橱窗里的那把工兵铲:“老板,这铲子,还有那把剥皮刀,我都要了。”
老板是个秃顶老头,正拿着放大镜看报纸,闻言抬头瞥了一眼:“铲子十五,刀八块,不讲价。”
真黑。
但这工兵铲是军工品质,钢口极好,边缘开刃,既能挖坑又能当斧头劈砍,是进山的利器。
陈栋没废话,数出钱拍在柜台上。
拿到东西,陈栋把剥皮刀别在腰后,工兵铲插在背包侧面。
此刻的他,虽然衣着破旧,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悍之气,让人不敢小觑。
“该回家了。”
陈栋摸了摸胸口那滚烫的一百多块钱,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钱,有了粮,有了武器,还搭上了苏云这条线。
这重生后的第一步,算是稳稳地迈出去了。
回崖山村的路不好走。
积雪没过脚踝,寒风呼啸。
陈栋扛着一百斤米面,背着油盐糖果,走得却比来时更快。
【力量:6】
这具身体仿佛不知疲倦。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崖山村笼罩在暮色中,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陈栋停下脚步,微微喘了口气。
刚要进村,他的眉头突然一皱。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村口的那些长舌妇应该正聚在大槐树下嚼舌根才对,今天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开启热成像视觉。”
眼前的世界瞬间切换成蓝黑色的冷色调。
陈栋的视线穿透了层层风雪和土墙。
只见自家那破旧的院子里,除了刘桂芳和陈平安那两团熟悉的橘红色热源缩在屋里外,在院墙外面的草垛后面,竟然还蹲着三个红得刺眼的人影!
那三个人影手里都拿着长条状的物体,像是棍棒。
他们在埋伏。
陈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戾气从心底升腾而起。
张雯?赵癞子的同伙?还是……
他看得很清楚,其中一个人影正拿着个什么东西,往自家院子里的柴火堆上凑。
那是……火折子?
这帮畜生,想放火?!
陈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想动他老婆孩子?找死!
陈栋把肩上的米面往雪地里一扔,反手抽出了那把刚买的工兵铲。
寒风中,铲刃闪过一道嗜血的寒光。
“既然你们不想活,那老子就成全你们。”
陈栋压低身形,像是一头在此刻觉醒的孤狼,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院墙。
在热成像视觉中,那三个橘红色的人影动作变得格外清晰。、中间那个正费劲地擦着火柴,左边那个提着一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煤油。
“快点!冻死老娘了!”张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盖不住那股子怨毒,“把这破房子点了,我看这小畜生大冬天带着那对母子去哪过夜!”
“嫂子,真点啊?里面还有孩子呢……”旁边一个身形稍瘦的男人有点哆嗦。
“费什么话!烧死了算意外!赵哥的手都被他废了,这口气不出,以后咱们在崖山村还怎么混?”
“嗤——”
火柴划燃,微弱的火苗在风中摇曳,照亮了张雯那张扭曲狰狞的大饼脸。
就在她准备把火柴扔向泼了煤油的柴火堆时。
“呼!”
一把冰冷的工兵铲带着破风声,从黑暗中呼啸而至。
“啪!”
铲面精准地拍在张雯的手背上。
“嗷——!”
张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火柴脱手掉进雪里瞬间熄灭,手背肉眼可见地肿起老高,骨头怕是都裂了。
“谁?!”
另外两个男人大惊失色,举起手里的木棍就要乱挥。
但在陈栋的视野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极。
【速度:4】
陈栋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三人中间,他没有用铲刃,而是用铲背,借着腰腹的力量,狠狠一记横扫。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大男人像是被疾驰的自行车撞中,捂着肚子跪倒在雪地里,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
陈栋一脚踩住那个提煤油桶的混混脑袋,将他的脸死死压进冰冷的积雪里,手中工兵铲在掌心转了个花,铲尖直指张雯的咽喉。
“嫂子,大半夜不睡觉,来给我家送温暖?”
陈栋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石头。
张雯捂着断手,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借着雪地的反光,她看清了陈栋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心脏猛地一缩。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窝囊废?这分明就是个活阎王!
“陈……陈栋,你敢打人?我要去公社告你!”张雯色厉内荏地尖叫。
“告我?”陈栋嗤笑一声,铲尖往前送了一寸,划破了张雯脖子上的油皮,“纵火行凶,还是团伙作案,这一桶煤油就是证据,如今严打还没过劲儿吧?你说我要是把你扭送到派出所,能不能判你个枪毙?”
“枪……枪毙?”
张雯腿一软,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热气腾腾的尿骚味在冷风中弥漫开来。
“栋子!别!别报警!”被踩在雪里的混混拼命挣扎求饶,“是赵癞子!是赵癞子逼我们来的!他说给我们十块钱,让我们吓唬吓唬你……”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周围的邻居。
“怎么回事?”
“着火了?”
几家邻居披着棉袄,提着马灯冲了出来。
刘桂芳也抱着陈平安,一脸惊恐地站在门口。
当众人看清院子里的情形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跪着三个,陈栋手里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铲子,脚下还踩着一个,旁边倒着一桶没烧起来的煤油。
“这……这是张雯?”
“天杀的!这是要放火烧死人啊!”
村里人虽然平时不想惹事,但放火烧房这种绝户计,那是触犯了农村人的底线。
一时间,指责声,唾骂声此起彼伏。
张雯捂着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手,脸煞白,嘴唇哆嗦得像风里的枯叶。
她想跑,可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旁边那两个混混更是把头埋在雪里,装死狗,生怕那把还滴着雪水的工兵铲落到自己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