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想给你最好的
谢应淮心一紧,捧起宋青禾的脸,目光努力往她嘴里探:“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宋青禾脸瞬间爆红,慌乱地推开他,低头捂住脸:“没事,只是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淡淡的桂花香扫过谢应淮的鼻尖,他的心一颤,异样感传遍全身。
他这才意识到似乎离宋青禾离的过分近了,赶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担心你。”
“噗通!噗通!”宋青禾心狂跳的厉害。
温柔又善解人意的谢应淮真迷人,可她无福消受啊!
“没事,王爷您日理万机,您去忙您的事吧,我自己找府医开点药就好。”
谢应淮哪能放心。
“宋家根本不管你,你去找府医,府医肯定不会给你什么好药。”
“血刃去宫里求药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先送你回你的院子。”
宋青禾心里一动,谢应淮这把剑挺好用的,刚好借他的手,看看能不能逼付霁云给她换个好点的院子。
虽说只能在宋家待不到一个月,但舒服一天是一天。
穿过花园,走过几处宽大的宅子,到了位于西北角的马厩。
宋青禾停住。
“王爷,我到了,您回吧!”
谢应淮眉头紧皱,目光扫过弥漫着恶臭味儿的马厩,摇摇欲坠的窗户。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就住这儿?”
宋青禾故作不在乎,但语气里情绪明显低落:“这儿其实挺好的。”
谢应淮走进马厩旁的小 屋,只见屋内昏暗逼仄,窗户下摆着一张瘸了一条腿的木床。
宋青禾有些心虚地解释:“王爷,破是破了点,但冻不着,淋不着,挺好的。”
都是宋家的女儿,宋雪芙穿金戴银,宋青禾却连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
谢应淮心疼的要命。
“不好,一点也不好,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我知道了,绝不会让你受一分委屈。”
宋青禾来回捏着手指,强行压制住眼里的小星星。
谢应淮真man啊!
冷静!冷静!千万不要沉迷,要是爱上他,等他死了,岂不是要心痛死!
“王爷,真不用,还有一个月我就出嫁了,来回搬麻烦。”
谢应淮解下腰上的荷包,塞到她手里,又从胸前掏出厚厚一沓银票。
“我现在只有这么多,回头我派人再给你送些来,你多置办些生活用品。”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委屈自己。”
银票每张面额一百两,足足有二十张,散银差不多也有二百两。
宋青禾拿着银票,嘴久久合不上。
“这些,全给我?”
谢应淮想了想,取下腰间的玉佩,塞到她手里。
“这枚玉佩是我的信物,见它如见我,我的人都认。”
宋青禾看着手里的玉佩,羊脂玉雕刻的麒麟,嘴里含着一颗金珠,金珠上雕刻这一个极其微小的淮字。
可这一次,她不敢接了。
谢应淮对她实在太好了,她接不住,也不敢接。
她把玉佩塞回谢应淮手中。
“银票我留下,玉佩我就不要了。”
谢应淮揽住宋青禾的腰,用力一带,人就到了怀里。
他紧紧箍住她,强行把玉佩挂在她腰上。
“我树敌众多,你嫁给我后,万一有人因为我迁怒你,你可以拿玉佩求救。”
宋青禾脸羞得通红,再不敢推辞,生怕谢应淮再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那,谢谢您!”
落日的余晖洒落在院子里,海棠树的影子洒落在两人身上,爱意浓烈。
谢应淮抬头看一眼夕阳。
“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宋青禾乖顺点头。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谢应淮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
哎,多好的男人!
要不把越寻雪的单子退了,直接给谢应淮做妾!
虽已入夏,但深夜还是有点凉,宋青禾打开柜子里的暗箱,拿出一床真丝被子,真丝被子下还放着两床厚棉被。
屋子里硬件是差点,但软件上,她绝不亏待自己。
睡觉,估计明日就可以换地方了。
早上起来,宋青禾到处扒拉,只找到半块饼。
小门堵了,她出不去,只能啃硬的崩牙的病,喝了一碗凉水。
先来无事,她搬了躺椅,躺在海棠树下盘算以后的日子。
到了摄政王府肯定是非多,想好好存活必须要有自己的人,不行,得买几个用的趁手的丫鬟。
回头让桃红帮忙找几个靠谱的人牙子问问。
马厩外,付霁云的丫鬟流云拿着一柄红灯笼,怒气冲冲敲门。
“咚咚咚!”
“大小姐,开门,夫人给您安置了新院子。”
宋青禾忽地从躺椅上爬起来,谢应淮速度还挺快。
但她面上却表现的惊讶不已:“安置新院子?我马上要嫁人了,不用了吧?”
流云翻个白眼,没好气地啐道:“您在摄政王面前哭诉夫人虐待你,让摄政王参咱们家老爷的本,夫人敢不给你安排新院子吗?”
宋青禾装傻充愣:“我什么都没说。是摄政王送我回来,看我住的差,才去找母亲的。”
流云冷哼一声:“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走吧,夫人让下人把二小姐隔壁的海棠苑收拾出来了,你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
宋青禾蹦蹦跳跳回屋,把铺盖一卷,扛在肩上。
“走吧!”
流云撇撇嘴:“没规矩。”
海棠苑,宋弘致坐在东厢房的客房,气的胡子一直抖。
“霁云,你向来办事妥帖,怎么能让摄政王去青禾的住处?”
“他要真去陛下面前参我虐待女儿,我这官就不用做了。”
付霁云肠子都悔青了。
“我被气糊涂了,只顾着生气,给忘了。”
宋弘致长出一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了,等会儿我敲打敲打青禾。”
海棠苑是宋青禾母亲生前居住的院子,拱形门框上雕刻满海棠花,院子里东边种了一颗海棠树,西边种了一颗合欢树。
地上弥漫着青草味儿。
东厢房门口的墙上,有五条黑色横线。
宋青禾走过去,轻轻抚摸横线。
她是胎穿,出生后就和她亲生母亲许梓柔生活在这里。
每年生辰,母亲就在墙上做一个标记。
标记自她五岁后就消失了。
宋弘致看着缓缓走来的宋青禾,有些恍惚。
他似乎又看到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女人,笑着叫他弘郎。
他轻柔地把她搂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
他忍不住轻唤:“梓柔!”
付霁云双眼喷火,恨不得吃了宋弘致。
她故意揭开宋弘致的伤疤:“夫君,许梓柔给您带了那么多绿帽子,您还忘不掉她啊?”
宋弘致意识立马清醒,眼里的温柔全部消失。
“逆女,跪下!”
宋青禾站着不动,一脸迷茫。
“父亲,我做错什么了?”
宋弘致把桌子拍的咚咚响。
“你污蔑你母亲虐待你,害得胡妈妈失去两根手指,胡妈妈的儿子惨死,还跟摄政王告状,让摄政王参我后宅不宁,还说你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