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王爷的女人,亲爹也不能欺负
宋青禾如今有人撑腰了,说话可硬气了。
“父亲,女儿什么都没说,是摄政王自己看到的。”
宋弘致喉结滚动几下,责备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马厩的居住环境,他知道。但绝不能承认慢待她,否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梗着脖子,把心虚压下去:“ 你不会不让他进你的院子。”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
“你母亲心软,不舍得罚你,我替你母亲教导你。”
“十个板子,自己去院子里领赏吧!”
呵!付霁云心可不软,三十个巴掌,扇的比鞋底子还响!
宋青禾指指红肿还很厉害的脸:“父亲,我的脸刚被母亲打得看不出个人样儿,您又要打我板子,下个月初八,我怎么出嫁?”
宋弘致沉默不语,十个板子,要是卯足劲儿打,动了筋骨,两三个月下不来床,到时候摄政王府来接人,确实不好交待。
“这样吧,罚你在院子里跪三天三夜,不准吃喝。”
精神折磨,比挨板子更痛苦,外人还看不到。
宋青禾往院子里走:“算了,我还是挨板子吧,死了就去见我母亲,省得在你们宋家受罪。”
宋弘致气的胡子一直抖,他追到院子里,抢过下人手里的棍子。
“逆女,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种,还把你养这么大,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看来不好好教训你是不行了!”
宋青禾看势头不对,沿着墙角转圈跑。
“别打,别打!”
“宋家好,宋家最好,我天天吃肉,穿金戴银。”
要是不跑,挨完父亲的打,还得挨那十板子,就得不偿失了。
她边跑边往后看,一个不防备,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腰被一只大手牢牢禁锢住。
谢应淮清冷的嗓音传来。
“宋大人,你说你最疼爱青禾,就是这么疼的吗?”
棍子哐当落在地上,宋弘致勉强扯出一个笑,手急的在空中胡乱挥舞。
“王爷,您误会了,我······我······我跟青禾闹着玩儿的!”
靠山来了,当然要演一演。
宋青禾使劲儿眨眼睛,硬挤出两滴泪。
“王爷,你快告诉我父亲,我没跟您告状他虐待我。”
“呜呜呜······”
“无论父亲怎么对我,我都不怨恨他。”
谢应淮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冷的像淬了冰:“宋大人,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本来我看在青禾的份上,准备放你一马,现在看来我明日不得不进一趟宫了。”
宋弘致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眼珠子转了八百圈以后,指着付霁云。
“王爷,都是我那贱妇,见不得青禾嫁的好,非要我教训青禾。”
付霁云脸一阵青一阵白,她虽然拱火了,但她可没让他打宋青禾。
可家里全靠宋弘致撑着,宋弘致要是出事,所有人都玩完!今天这罪名,她不抗也得抗!
她上前几步,跪在谢应淮面前,对着自己脸就是一巴掌。
“王爷,都是我的错,不关我夫君的事,您罚我吧,求您不要参我夫君。”
宋弘致如释重负,吁出一口浊气,只要怪不到他头上,就能保住乌纱帽。
谢应淮被气笑了,一个大男人,让自己的夫人替自己顶罪,青禾无人照顾,还被虐待,说的通了。
他把药膏塞进宋青禾手里:“这润肌膏是宫中秘药,消肿效果很好,你拿去用。”
付霁云羡慕的红了眼,她小时候淘气不小心划破脸,留下伤疤,她母亲求遍人,才为她讨来指甲盖大一点润肌膏。
她不舍得用,每次只涂一点点,只七日,疤痕就全没了。
宋青禾只不过是妾,摄政王竟然为她讨来整整一瓶。
她生出危机感来,万一宋青禾得宠,会不会借摄政王的手为她母亲报仇?
不行,必须想办法控制住她,让她就算得了势,也不敢蹦哒。
宋青禾握着带着暖意的瓶子,眼角湿润。
她从没想过,除了她亲生母亲和师父,竟然会有人对她如此好,她忽然不忍心骗谢应淮了。
“王爷,谢谢您!”
谢应淮心里美滋滋的,像吃了糖。
他无视还跪着的夫妻俩,跟宋青禾说:“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新院子吧!”
“好。”
海棠苑长期无人居住,收拾的匆忙,家具都是临时从仓库搬出来的旧家具,屋内也没有什么装饰品。
但比起马厩旁的小 屋子,好多了。
谢应淮皱着眉四处打量。
“明日我派人给你送些东西来,太寒酸了。”
“不用,这里什么都有。况且我还有一个月就走了,太多东西搬来搬去麻烦。”
谢应淮给的越多,她越心虚。
谢应淮忽略她的话,自顾自地说:“添置几个花瓶,再置办一些首饰、衣服。”
宋青禾巴巴跟在谢应淮身后:“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谢应淮唇角挂着笑,弯腰低头:“我给你,你就拿着。”
墙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宋青禾忍不住打哈欠,嘴刚张到一半,立马合上,眼里的泪忍不住泛了出来。
谢应淮揉揉她的头发:“天不早了,快休息吧,改天我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谢应淮发话:“你们两个起来吧,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到青禾的院子里来。”
“我会常来看她。”
宋青禾怕的要死,等脸好了,谢应淮看到她,怕是要出大事。
“王爷,婚前经常见面不好,您没什么事,不用来,我若是有事,会去找你。”
谢应淮沉下脸,有些不开心,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好,有事一定派人去找我。”
宋青禾站在门口,看着谢应淮越来越远的背影,叹口气。算了,钱不挣了,明日去找越寻雪把单子退了,老老实实做谢应淮的妾。
谢应淮和血刃,一人骑一匹马,慢悠悠走在石板路上。
“王爷,宋家大姑娘可有告诉您如何躲避杀身之祸?”
谢应淮轻轻摇晃缰绳:“才认识几日,她怎么可能会和我交心?”
“不过我给她了一点好,她就感动了,看情况,让她对我死心塌地,应该不需要太久。”
“到时候让她毫无保留的帮我,应该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