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皇后也要怀孕?
宫女看着头顶上的油纸伞,微微有些意外。
平日里都是她伺候别人,这还是头一遭被人伺候。
这御医,竟这般贴心吗?
“奴婢无名无姓,换做纸鸢!在凤仪宫皇后娘娘身边当差!”
“纸鸢吗?”
沈砚笑意深了几分:“纸鸢漫逐东风去,不负人间三月天。”
“姐姐,真是好名字!”
听到这脱口而出的诗句,纸鸢忍不住抬头看他。
却见有飞雪落在男人的眉睫上,倏的化了,不知为何,纸鸢感觉自己的心也化了。
这御医生的确实好看,眉目清俊,带着点少年气,却又不轻浮。
纸鸢心头莫名跳了一下,脸色渐红,语气软了几分:
“皇后娘娘等着了,咱们走吧?”
沈砚点头,又把纸伞往纸鸢头上偏了偏:“那就有劳纸鸢姐姐了!”
“咱们走吧,雪大了,别冻着!”
纸鸢点头,快步走了出去,沈砚紧紧跟随在侧。
风雪中,二人渐行渐远。
看着走远的二人,身后的张院判不由目瞪口呆。
平日里木头一样的沈砚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区区两句话就让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红了脸?
那唤做纸鸢的姑娘,脸色绯红,眉目含春。
分明是起了起了春心……
那猥琐的老脸上逐渐露出羡慕之:“年轻是真好啊……”
……
二人靠得很近,沈砚能清晰地从纸鸢身上闻到少女的芬芳。
或许是二人靠得太近了,纸鸢脚步慢了半拍,刚好瞥见沈砚肩上那积累的雪花。
心中忽然有些异样。
她在宫中当差,所见无不是争权夺利。
却从没遇到一个替她撑伞,自己却淋着雪的人。
“沈御医,伞往你那边去些吧,奴婢不怕雪的!”
沈砚笑着摇了摇头:“那怎么行?”
“姐姐生的这般好看,若是冻着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纸鸢脚步一顿,脸上腾地红了。
这话竟烫得她心尖儿发颤,只是嗔道:“沈御医,你这张嘴哄了不少人吧?”
沈砚却露出一脸无辜之色:“天地良心!”
“今日头一回见到姐姐,句句真心!”
“若有假话,便让这雪把我埋了吧!”
纸鸢看着身边俊朗的容颜,到底露出了一丝笑意:“走吧,凤仪宫还远着呢!”
二人并肩而行,漫天风雪,倒也不觉寒冷。
沈砚边走边是沉思。
皇后定然知晓,当今圣上已是废人,所以必然是打探柔贵妃怀孕的事了。
“姐姐请留步!”
“我头一回进凤仪宫,还请姐姐提点几句!”
纸鸢停步,侧头看去,恰好看到一双可怜巴巴的眸子。
肩头已然落满了雪,却还在替她撑伞。
心里的那根弦,不知怎的就松了。
“白日里娘娘抄了半日佛经,晚间用了半碗燕窝,倒也平常!”
“只是……”
沈砚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步:“只是什么?”
看着猛然靠近的沈砚,纸鸢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却不知为何没有挪动。
“只是晚些时分,娘娘听闻了柔贵妃怀有身孕的消息,心情就不好了……”
“所以便差奴婢来请您过去问话!”
“娘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也别多嘴!”
“皇后娘娘和柔妃娘娘向来不和,牵扯朝堂两大势力角逐,波涛汹涌。”
“你诊出了柔妃娘娘有孕在身,定会让皇后不喜,一定要当心!”
沈砚心头微凛:“多谢姐姐提点!”
纸鸢点头,步子却比方才慢了许多。
沈砚跟随在侧,纸伞依旧稳稳停在纸鸢头上。
穿过最后一道宫门,凤仪宫已在眼前。
纸鸢停住脚步,转头看了过来。
“沈御医,你自己进去吧!”
“娘娘在内殿等着呢!”
沈砚点头,刚要进去。
“等等……”
却是纸鸢快步走了上来。
红着脸,伸手为他拂去了肩头的落雪。
“去吧!”
沈砚斜斜地瞥了纸鸢一眼。
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随手将纸伞递给纸鸢。
“姐姐收着,回去时别淋着雪!”
这才深吸口气,推开凤仪宫大门,踏了进去。
凤仪宫确实比凤鸾殿气派许多。
穿过前殿,绕过屏风,沈砚便跪在了地上。
“太医院沈砚,叩见娘娘!”
妈的,这大乾仙朝什么都好,就是要动不动下跪,感觉膝盖都要跪烂了。
“沈御医来了!”
沈砚心中一颤,声音比想象中的要好听许多。
微微抬头,然而,只是一眼,沈砚便乱了心神。
凤榻之上,一道曼妙的身影斜倚而坐。
一身素色薄纱宫装,轻如蝉翼,薄似云烟。
几乎透得见料子底下那莹白如玉的肌肤。
衣薄似雾,曲线隐约,衬着她容颜绝世。
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魅惑。
看容貌,顶多不过双十年岁,明明是最娇嫩的年纪,却偏生一身风华。
压得住六宫,镇得住朝堂。
沈砚心中一颤,明明是母仪天下的尊贵,却还偏生这般衣着……
莫非皇后今夜也要色诱不成?
沈砚冷汗涔涔而下。
“听说,就是你给柔贵妃诊出了喜脉?”
沈砚心头狂跳:“回娘娘,正是微臣!”
“奥?”皇后的声音微微上扬。
“那你倒是跟本宫说说,柔贵妃这胎究竟是怎么怀上的?”
沈砚僵住了。
怎么怀上的?
怀上个屁。
他总不能说是喝了假药吧?
擦了擦额头冷汗:“回皇后娘娘,想来是圣上恩泽深厚,天赐龙子……”
说完他自己都捏了把汗。
皇后娘娘定然知晓皇上不行,而自己却还在撒着弥天大谎……
片刻后,凤榻上果然传来一抹轻笑。
“哈哈哈,圣上恩泽?天赐龙子?”
“沈御医,本宫倒是没想到你竟这么会说话!”
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脚步声渐近。
“沈御医,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沈砚咬牙抬头。
却见皇后那薄如蝉翼的纱衣在灯光映照下,竟然照出了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段。
“咕咚!”沈砚不由咽了口唾沫。
这他娘的,谁能顶得住?
这皇后要干嘛?
莫不是也想着给皇上戴绿帽子?
“沈御医,本宫在后宫六七年,却也没见过你这么俊俏的小郎君呢!”
“沈御医,本宫就不逼问你和柔贵妃的事了!”
“你是怎么让柔贵妃怀上的,就必须让我也怀上!”
“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