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下不为例
周子骞刚端起杯子抿了口,就听见黎菀菀的豪言壮语,惊得他一口茶当场喷了出来。
他忍着笑,看向蔺昀鹤的眼神相当直白。
你这是哪里惹来的风流债?
蔺昀鹤抱胸而立,也很想知道小瞎子的脑子在想什么。
蔺家的女主人,那不就是他老婆?!
野心倒是不小。
嘴上说不想和他牵扯,实际上欲擒故纵,可惜手段太拙劣了。
他之前也听说过,这枚胸针是蔺家送给未来女主人的谣言,且不说他还没死,就算是死了也不一定轮的上蔺瑄。
难道黎菀菀是因为这件事,才故意跟他闹?
可之前,她不是还蓄意勾引蔺瑄吗?
那这动机可就值得推敲了。
蔺昀鹤越想脸越黑,眼皮一掀,直接下了逐客令。
“行了,你们先出去。”
周子骞一脸意犹未尽,想看戏又怕蔺老四翻脸,只好拍了拍杨肃的胳膊,促狭道:“走吧,蔺总要教训床上的人,咱们呆着也不合适。”
在场的都是人精,难得见蔺昀鹤铁树开花,调侃几句也就罢了。
黎菀菀却听得耳根发烫,吓得嗝也不敢打了。
她有些难为情,明知道人家在打趣,却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句,“等等。”
众人齐刷刷朝着她看过来。
黎菀菀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她有些别扭的伸出手,掌心里躺着那枚精美的古董胸针。
“不好意思,请把这枚胸针还给我二姐。”
任务完成了,她留着也没用。
蔺昀鹤皱着眉,以为她是在跟自己闹脾气,语气明显沉了下来,“我不是说过了,喜欢就拿着。”
“可是我不喜欢啊。”
黎菀菀歪着脑袋,软萌萌的说话,表情有点天然呆,似乎真的对它毫无兴趣。
周子骞的眼神立马变得意味深长。
有点意思啊!
蔺昀鹤端着架子,将小瞎子的表情尽收眼底,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不喜欢为什么要拿?”他问。
黎菀菀神色委屈,舔了舔嘴唇,软软的说:“我就是有一点点好奇,想……摸摸。”
摸摸?
出乎意料的回答,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蔺昀鹤不知道信没信,但还是挥手让杨肃取走胸针。
周子骞很有眼力劲,见杨肃走了,也跟着打了声招呼,“今晚是我的场子,你忙着,我先出去看看。”
离开前,还顺手帮好友关上了门。
休息室很快就剩下俩人。
黎菀菀竖着耳朵,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奈何蔺昀鹤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气场强大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一只手臂搁在靠背上展开,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时不时发出叮的声音。
黎菀菀搓着手,表面乖的不行,说谎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一个人呆在房间,有点怕黑……”
她一个瞎子,怕黑?
蔺昀鹤也说不清今天是第几次被气笑,他放下腿,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黎菀菀瞬间被声音吸引。
“过来!”蔺昀鹤命令。
她脚步踌躇,不太想去,但架不住刚刚被人抓了小辫子,实在没什么底气。
于是,她循着声音往沙发位置挪了几步。
像一只被威胁的蜗牛。
“啧!”蔺昀鹤有点烦了,他直接伸手,抓住黎菀菀的手腕,稍稍一个用力。
小瞎子重心前倾,直接扑到他的怀里。
娇气的鼻尖碰到一大块胸肌,疼得她猫似的叫了声。
“好硬!”黎菀菀捂住鼻子,眼泪在打转。
蔺昀鹤赶紧拉下她的手,上下打量一遍,见只是红了些,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嘴上却不饶人,“别撒娇!”
“我没有!”黎菀菀气呼呼的说。
挺翘的鼻尖泛着红,脸上莹白如玉,还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蔺昀鹤揉了揉眉心,到底没狠下心去审问,只说:“怎么来的十六楼?”
他问过杨肃了,黎菀菀出现在电梯里的十几秒中,监控完全没拍到。
要不是走廊还有摄像头,他差点以为人是凭空出现!
一个瞎子,哪来这么大本事!
“对啊,我怎么来的十六楼?”黎菀菀问得很天真。
蔺昀鹤眼皮一跳,“你问我?”
“你们不是有监控吗?”黎菀菀小声说。
“你以为我查不到?”蔺昀鹤冷笑。
还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更何况,这里是砚止,他蔺家的地盘。
“黎菀菀,趁我现在还愿意跟你好好说话……”
“蔺叔叔。”黎菀菀忽然叫了一声,然后勾住他的脖子,把整个人贴上去。
“?”
蔺昀鹤冷了脸,“我可不吃这一套。”
话音一落,软扑扑的小脸已经贴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的喉结上。
“你不要那么大声,”黎菀菀凑在他耳边,声音软绵绵的,很娇气,“……都要吓到我了。”
“……”
蔺昀鹤深吸一口气。
纵横商海这么多年,何时这么优柔寡断!
真是色令智昏。
他闭了闭眼,最终认命般搂住她的腰,把黎菀菀拉进怀里。
算了,一个小瞎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下不为例。”
蔺昀鹤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妥协,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听得人酥酥的。
黎菀菀趴在他胸口,乖乖点头,心里跟着长长舒了口气。
怪不得统宝说她不适合当恶毒女配。
原来绿茶才是她的新赛道!
暧昧的气氛肆意滋长,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这么没眼力劲?
蔺昀鹤的脸阴云密布。
“四爷,四爷!”
“滚进来!”
门吱扭一声被打开。
休息室里并无异样,黎菀菀乖乖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有些未消的薄红。
蔺昀鹤堵在门口,挡住杨肃的视线,语气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杨肃缩着脖子,悄悄吞了口唾沫。
一天连续两次打断老板的好事儿,真害怕一会儿出门,直接被扭送到东非卖电灯泡……
“四爷,实在是老宅那边催的急,让您现在就回去。”杨肃抹了把汗,小心翼翼道。
蔺昀鹤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又在闹什么?”
“听说是大爷在公海赌了钱,老太太气得吃不下饭,让您回去处理。”
提到蔺家那位大爷,在京圈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三年前他输了一条海航运输线,被蔺昀鹤按在祠堂,当场切了一根手指。
没想到这么快就故态复萌!
蔺昀鹤听到消息脸都黑了,抓起外套搁在手肘,径直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冲杨肃吩咐了句。
“一会儿安排人把黎小姐送回去。”
“好的,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