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云霄。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无不心惊肉跳。
那一蹄子下去,可不轻啊!
怀王怕是十有八九得废了吧……
萧怀南捂着双腿,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宋云意早已急得不知所措,不顾一切地朝着前冲去,眼泪直掉。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王爷您没事吧?”
孟朝宁托着下巴,一副吃瓜样。
“原来王爷跟表妹早已经情投意合了啊。难怪,难怪表妹你要脱光了衣服这般勾引你……原来是你们之间的小情趣。”
“还得是你们,会玩!”
萧怀南顾不上疼痛,怒吼:“孟朝宁,你休要胡说八道!”
孟朝宁咋舌:“难道不是吗?王爷,你这身上的荷包,颜色做工,跟表妹身上的肚兜一样呢,想来应该都是表妹亲手所绣,原来你二人早已经暗通款曲了。”
混乱之中,众人顺着声音看去。
果不其然,只见到萧怀南的腰间挂着一个跟那肚兜一样材质的荷包。
当下众人心下了然……
孟朝宁感慨万千,“王爷,你明明跟我有婚约,却跟我表妹纠缠不清。还让我表妹当街裸奔,这等情趣,真是闻所未闻!哎,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萧怀南:“孟朝宁,你若再多胡说一句,本王撕烂你的嘴。”
孟朝宁丝毫不惧他的威胁,继续道:“俗话说得好,这男人不自爱啊,就是烂白菜。今日我便当着大伙儿的面休了你这个烂白菜!”
“孟朝宁!!”萧怀南倒吸了口气,眼底染上了鲜血。“你好大的胆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居然被这个女人当街羞辱!
孟朝宁挑起眉梢:“今日大伙儿都给我做个见证!从今往后,我跟怀王再无瓜葛,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众人震惊。
谁也没想到,孟家那个傻子,居然会当众休夫!
萧怀南更是怒目看向她,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前痴傻的草包如今居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他满腔怒意喷薄,额上青筋突起。
“孟朝宁,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你胆敢如此羞辱本王!你信不信,除了本王,从今往后,天下无人敢再娶你!”
话音刚落,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我娶!”
众人循声望去,只看到一个穿着锦衣的小孩子,正迈步往前。
小家伙约莫五岁,生得粉雕玉琢,眉眼之间尽显贵气。
他双手负于身后,一派小大人的样子。
等落到了孟朝宁身侧,双目中似闪烁着星星。
“姐姐,你好漂亮,给我当娘吧。”
孟朝宁:“你是?”
她低头打量着眼前软乎乎的孩子,不知为何,见到他的一瞬间,她竟然感觉自己的心似乎都被填满了。
萧锦安眨巴着眼睛,咧开了嘴角,露出了小乳牙,“我叫安安。姐姐,你看你长得这么美,我又这么可爱,你看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家人?”
孟朝宁她捏了捏小家伙的脸,“你眼光倒是不错。可我当不了你娘。”
萧锦安苦恼地撅起了嘴,“为什么?你也怕我,不喜欢我吗?”
所有人都说他爹不近女色,手段残忍。
书院里的小伙伴都惧他畏他,说他父亲喜欢将女子生吞活剥,他肯定也骨子里残暴,所以一个个都不肯跟他玩。
他为此事苦恼太久。
思来想去,他决定给自己找个娘亲,证明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只要他有娘了,所有人都会知道,一切都是谣言!
方才远远的看到这个姐姐,他就喜欢上了他……
这个姐姐好漂亮好霸气!
而且这个姐姐自己梦里的娘亲好像。
可这个姐姐,拒绝他了诶。
萧锦安低着头,神情沮丧。
孟朝宁失笑:“我怎么可能怕你……只是……”
萧锦安振奋起来,“那你担心什么?莫不是担心我爹跟怀王一样丑?姐姐放心,我爹可厉害呢!比怀王帅,还比他有钱!”
孟朝宁顿时来劲了:“多帅?多有钱?可有黄金万两?”
萧锦安不屑轻哼,他双手负于身后,骄傲地摇头晃脑,“黄金万两算什么?我家富可敌国!姐姐,你考虑考虑,而且我爹快死了。只要你当我娘,以后家产都是你的!”
孟朝宁:“……”
哎呀妈呀!又帅又有钱还要死!那嫁过去,岂不是直接继承遗产,还白得便宜儿子?!
这也太香了!
而且这个国公府,她也早不想呆了。
过去五年来,国公府上下专宠宋云意,早就伤透了她的心。
这样的是非之地,离了也罢。
她略一思忖,“那行,我考虑考虑!”
小家伙欢呼雀跃,“不用考虑了!就这么定了!这门亲事,由我做主!”
他伸出手,跟孟朝宁拉起了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以后,你就是我娘!我就是你儿!”
孟朝宁心底暖乎乎的,突然觉得,多个儿子也挺好。
“小家伙,你得告诉我,你是哪家的?”
小家伙扬起笑脸,“我是……”
萧怀南此刻终于看清楚了那落在一旁孩子的样貌!
他当即惊呼:“萧锦安!竟然是你?”
萧锦安?
听着这名字,人群皆惊。
萧锦安,那是摄政王萧九苍的独子。
摄政王萧九苍,虽然骁勇善战,可他嗜血残暴,手段歹毒。
相传,他天生有厌女症,对女人残忍无比,甚至连他自己儿子的亲娘,当初也被他大卸八块。
这些年来,只怕连个母蚊子都不敢接触他……
萧锦安朝着远处的萧怀南打了个招呼,“呀,好巧呀,表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娶的娘亲,也是你未来小婶婶。”
萧怀南原本还满心的愤怒。
此刻却是再忍不住幸灾乐祸了起来。
“孟朝宁,就你也想嫁给小皇叔?”
“哈哈哈,有意思,本王倒是拭目以待,希望你能有这个命。”
萧锦安紧张地拉住了孟朝宁的手,“娘,别听他瞎说,哼,他是在羡慕嫉妒!”
他又压低了声音,“放心,我爹活不久了……”
孟朝宁摸了摸萧锦安的头,又扫了一眼萧怀南,“怀王,若我是你,就赶紧回去治伤,否则,你这第三条腿……怕是就没用了。”
萧怀南脸色铁青,“孟朝宁,你给我等着!来人,返程!”
话落,队伍浩浩荡荡,再度离去。
……
街对面的茶楼。
临窗而坐的男人,分毫不差地将下方的一切看入眼中。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把玩着手中的杯盏。
他原本只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没想到,居然看到自家兔崽子冒出来了。
等听到孟朝宁的最后几句话,他只觉双腿间凉飕飕的……
一想到方才在孟家房间内发生的事情。
他的指间力道加大,当场将杯子捏了个粉碎。
“主上,世子年幼,童言无忌,您莫要放在心上,属下这就将小世子带回来。”身侧的侍卫萧五忐忑开口。
自从主上五年前出事之后,主上就视女人为仇敌……谁也不能靠近他了。
萧九苍眯起了狭长的凤目,目光透过了窗户,落在下方的女子身上。
唇畔一点点地扯开了些许冷冽的弧度——
“既然安安要将她娶回来当娘,那就如他所愿。”
萧五惊:“主上?”
萧九苍身躯往后靠去,冷笑——
好个金主霸霸,那就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