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洛云珠一副淡然,文昕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郡主,那位千金若是嫁进来,咱们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这些年跟随洛云珠,文昕也算是看了不少恩爱情仇的话本子。
洛云珠无名无分,待到这贤王府有了真正的女主人,定是会被折磨。
洛云珠却盯着冒着热气的锅盖,氤氲之下倒映出她唇角的笑意。
“安啦,怎么过不是过?”
以羊排入药膳果然绝配,希望喝了这道药膳,苏斐那个家伙能给点切实的回报。
当然,是银子就最好了。
文昕提起一口气,怔怔盯了洛云珠片刻,终是摇头叹息。
罢了。
郡主都不急,她急什么?
跟着郡主吃香的喝辣的才是正经事。
一阵羊肉混合着调料的香味传来,文昕胃里蠕动,无意识舔着嘴唇,往洛云珠身边凑了凑。
“郡主,这粥何时能好啊?”
洛云珠手持扇子,耐心扇着火,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一个时辰。”
文昕只好在她身边坐下,一同守着这灶,浑身的骨头都被这香气淬入。
到了时辰,洛云珠展开锅盖,肉香与米香一同涌出来。
“郡主!太香了!”
文昕忍不住感叹,目光直勾勾盯着那药粥,哈喇子险些流下来。
她更是迫不及待要帮洛云珠将那药粥舀出来。
瞧着文昕实在想吃,洛云珠笑盈盈替她舀了一碗,这才把其余的盛进白玉瓷碗里,放进食盒,朝着云霄苑走去。
云霄苑外守着两名护卫,洛云珠走过去,却被护卫拦住。
“郡主,王爷今日有事外出,并不在苑内。”
洛云珠摸了摸鼻尖,心里有些惆怅。
打工人好不容易发了兴致,想讨好老板,竟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既如此,她只好和文昕一块享用了。
文昕那丫头虽得了一碗,可心里还惦记着她手里的这份呢。
洛云珠无奈折返,走过云霄苑不远处的一处凉亭时,耳边忽然传来哄笑。
“当初被抬进府里时,那花轿都被坐垮了,活脱脱一个猪妖,怎配做咱们的主子?”
“听闻要嫁给咱们王爷的那位千金,容貌倾国倾城,她若进了府,只怕琉璃苑那老女人要气死了!”
洛云珠站定,朝着假山后望去。
几个府里的老嬷嬷聚在一起,吴嬷嬷正带头议论她呢。
此时,其中一个嬷嬷眼尖,瞧见了洛云珠,赶忙对吴嬷嬷递了个眼色。
吴嬷嬷身子一僵,回过头,赫然对上洛云珠含笑的视线。
洛云珠生怕她没看见自己,还抬手朝着她挥了挥。
“吴嬷嬷,明儿继续一块赶集啊?”
吴嬷嬷丝毫没有被抓个正着的窘迫,而是挺直了腰板,走到洛云珠跟前。
“郡主,老奴这几日身子不太好,恐怕不能同郡主一块赶集了。”
她才因为这洛云珠被王爷斥责了一顿,自然是更不喜洛云珠的。
何况如今尚书千金要嫁王爷为正妻,届时洛云珠必定会被赶出贤王府。
如此一来,她何须再继续拍洛云珠的马屁?
洛云珠将她那点心思瞧得一清二楚,倒也不气。
在原来那个世界,职场上的明争暗斗,她见多了,根本不必要同这种人生气。
气得多了,只会长乳腺结节。
不过,她往日里给了吴嬷嬷不少好处,总得讨回点利息。
洛云珠挎紧食盒,上下打量起吴嬷嬷。
明媚的光线下,她的五官被映衬的愈发明丽动人。
“既然吴嬷嬷身子不适,不如我替吴嬷嬷治一治?我们北狄有种古老的法子,无论是何种病痛,只要治上一次,便能彻底痊愈!”
洛云珠伸出手,可就在指尖还未碰到吴嬷嬷的衣袖时,吴嬷嬷便厌恶躲开。
“老奴回头找大夫便是了,就不劳烦郡主费心了!”
吴嬷嬷正要走,洛云珠却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
原主身子肥胖,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可洛云珠在这王府待了这么多年,每日都锄地种菜,各种劳作,自然有得是力气。
她只扼住吴嬷嬷手臂上的几根筋脉,指尖狠狠用力,吴嬷嬷当即喊出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啊!痛!痛死我了!”
洛云珠唇角扬起浅笑,顺势从她腰间夺走了钱包。
“我这法子有效得很,嬷嬷回去休息几日便能彻底痊愈了,这些银子,便当是嬷嬷给我的诊费!”
说罢,洛云珠轻轻一推,吴嬷嬷便摔倒在地。
那张脸正好摔在了泥地里,狼狈至极。
其余的嬷嬷瞧见洛云珠这番架势,哪里还敢得罪?
顿时四散而逃。
洛云珠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包,心情大好。
正想转身回琉璃苑,却瞧见苏斐站在凉亭附近栽种的那棵梨树下。
梨花轻盈飞舞,落在苏斐的肩头,苏斐一身玄衣,眉宇沉冷,周身都透着一股清冷。
仿佛只要靠近他,这炎炎夏日,也不觉得热了。
洛云珠心尖一跳。
他想必已经将方才的过程都瞧得一清二楚了?
该不会觉得她是个张扬跋扈的,要将她赶出王府吧?
琉璃苑的瓜果蔬菜可都是她耕耘多年心血,她若是就此被赶出去,岂非一无所有了?
洛云珠快步走进了凉亭,也不曾顾及什么礼节,直接将食盒递了过去,眼里的笑意如荷花般绽放开来。
“王爷这可是我辛苦了一个时辰做出来的药粥,能活血化瘀,祛除湿气,王爷吃了后,想必肩膀也不会那么疼了。”
苏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竟知晓他的肩膀每逢雨夜,便会隐隐作痛?
本以为北狄人皆是野蛮无礼之辈,不曾想,也会有这般细腻的时候。
苏斐对身侧的风竹递了个眼色,风竹立即上前接过食盒,继续恭候在侧。
见状,洛云珠心里甚是满意。
想必苏斐吃了这道药粥,便不会追究她教训吴嬷嬷一事了吧?
若是实在不行,她便只能继续厚着脸皮刷好感度了。
而苏斐紧盯着洛云珠那张珠圆玉润却格外明媚的脸,分明没有中原人推崇的纤瘦清冷之感,可偏偏,瞧着让人心里舒坦。
而在床上,更是令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