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才狠狠咽了咽口水。
“你,你作甚?”
“孙郎君,今日你多次讥讽本公子,引导众人怀疑本公子的身份,这笔账本公子要给你好好算算了!”卢焱神色转冷。
孙茂才心里又是一哆嗦,他立马矢口否认:“卢公子,我岂敢讥讽您呀,您是不是听错了?”
杨帆也不和他争辩什么,看向卢承恩与姜海龙:“卢司马,姜会首,我耳朵不好使吗?”
卢承恩与姜海龙眼神转冷,齐刷刷扫向孙茂才。
如今他们二人都需卢焱来达成自身目的。
谁与卢焱为敌,谁便是他们的敌人!
那王泰安见势不妙,若他二人发狠,孙茂才凶多吉少。
他急忙抢在他们开口前:“孙郎,你讲的那些话,我们都听得真切,休要抵赖,快给卢公子陪个不是!”
孙茂才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服。
可眼下这情况,他不服软,那是万万不行了。
他连忙低头准备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杨帆抬手示意道。
王泰安大喜,连忙催促:“卢公子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孙郎,还不快感谢卢公子!”
孙茂才心里也大为惊讶,就这么放过他了?
看来这冒牌货,胆子还是不够大啊,根本不敢招惹他!
废物!
他暗骂了一声,正装模作样要感谢。
杨帆却摇了摇手指:“王明府,你理解错了。
他所做之事,至少要打一百大板,道歉如果有用的话,还要唐律何用?”
“这……”
王泰安笑容僵住。
孙茂才再次狠狠咽了咽口水。
前几天他挨了顿打,现在还要拄拐,若再打一百大板,他会残废的。
他求助地看向王泰安。
王泰安与孙家穿一条裤子,不得不管。
他一脚踹在孙茂才腿上。
“啊!!”
孙茂才应声倒地,跪在了地上。
“快给卢公子磕头赔罪!”
孙茂才典型欺软怕硬的主,如今这局势,他哪里还有之前二世祖的模样?
立马给卢焱磕头赔罪起来:“卢公子,我错了,我错了…”
王泰安则硬挤出笑容,求情道:“卢公子,念在孙郎君年幼无知,还请再给他一个机会,能否用其他赔偿来代替那板子?”
卢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打废孙茂才那货固然解恨。
可他现在的敌人不仅仅是孙茂才,而是孙家,以及眼前这个点头哈腰的王泰安。
他现在虽说借势成功。
但若哪天这势力不给借了,他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因此,他现在需要钱来武装自己!
卢焱故作思考了片刻,才轻哼一声:“明府既然开口了,我又怎能不给这个面子?
如今剿灭海盗需要很多钱,孙郎君只要出一千贯钱助力剿匪。
入夜前把钱交给本公子,此事就了了!”
一千贯钱??
在场之人皆是吃惊。
卢焱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王泰安不算禄米等杂收,只算月俸钱,一个月也就三十五贯钱。
孙家固然家大业大,沿街铺子都有数十间,良田更有数百亩,可想拿出一千贯现钱,也会大出血的。
王泰安低声下气地说:“卢公子,您身处高位,也许对平头百姓的资产不太了解,这一千贯孙家实在拿不出来,您看能不能稍微减免一点?”
事实上,卢焱还想要五千贯。
只是仔细一想,若要得太多,孙茂才他爹估计连这儿子都不要了,他也不会给的。
一千贯应该在他的可承受范围内。
见王泰安这般反应,卢焱冷哼道:“听你所言,我卢氏受辱的赔偿,还不值一千贯?”
话罢,卢焱看向卢承恩:“卢司马,他如此小看我卢氏,是不是说我们卢氏不值钱?”
卢承恩暗道,好小子,又把他给拉下水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王泰安,你敢羞辱我卢氏?!”
王泰安都快哭了。
即便他和孙家穿一条裤子,可也不能得罪卢承恩。
他急忙解释:“绝非此意!绝非此意!”
“那么便让孙家准备一千贯!否则这位孙郎君,本官便亲自打那一百大板!”卢承恩下了命令。
王泰安不敢再多言,立马命令孙茂才:“入夜之前,准备好一千贯交给卢公子!”
孙茂才哪里还敢不听,点了点头后,他拽着拐杖,连滚带爬离开县衙后堂。
处理完孙茂才,那么接下来便是和卢承恩谈条件了。
方才的铺垫,已经让卢承恩动心。
此刻再提出条件,成功率更高。
“王明府,本公子与卢司马还有族中私事要聊,你先回避一下。”卢焱像是此地主人那般吩咐道。
王泰安也怕卢焱将枪头指向他,暂时离开最好不过。
他连忙施礼离开。
卢承恩双眼一眯:“族叔,您想给我说些什么?”
卢焱没有做铺垫,直接提出来想要合作剿匪,必须同意他们的走私贸易,还将如何能给他免责的理由,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姜海龙站在一旁,心里没底,若那卢承恩不同意,此事怕是会黄。
卢承恩听完,拍手鼓掌:“族叔,依照您的办法,那便是双赢。”
“卢司马,这是同意了?”姜海龙惊喜的抬头。
“姜会首,族叔他虽给我想到了免责的法子,但此事依旧有风险。”
说话间,卢承恩给卢焱施了一礼:“小侄斗胆请族叔,未来帮我做一件事。
若族叔答应了,小侄便同意了此事!”
卢焱来了兴趣。
这卢承恩早就看破他是冒牌货,却还让他做事?
到底会做什么事?
“何事?”
“那事目前还在变化中,具体做何事,还需等三个月后,视情况而定。”卢承恩回道。
“好,我便依你了!”
卢焱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
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
先眼下保住性命,稳住局面为主。
“那么何时剿匪?”卢承恩问。
“自然是越快越好,只是海盗们行踪不定,不是我们想打就能打的。”
姜海龙依照来时在轿中与卢焱商议的说辞回道:“给我一个月时间,我把海盗老巢的地方调查清楚,之后我们共同剿匪。
另外你我联手剿匪之事,务必不能传出去。”
卢承恩虽说感觉到姜海龙是在拖延时间,但他想剿匪也需要准备一番。
一个月时间,刚刚好。
“好,没问题!”
协议达成,三人便仿佛忘记了剿匪之事,把王泰安叫过来,又是把酒言欢,只谈风月。
待到孙家把钱送过来时,酒局才结束。
唐朝每年生产银两有限,多数交易都是通过铜钱,孙家送来的钱,满满两大箱子。
除了姜海龙外,在场之人,谁看着眼不亮?
卢焱得到这些钱,表面是为了剿匪,实则是为了发展自身势力,当做原始启动资金的。
现在他要将其据为己有。
于是,他便一脸正义的说:“诸位,本公子正打算招揽家丁护院数名,将来一同剿匪,为剿匪出一份力,这钱我便拿着了,不知你们可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