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秦昊哥！你总算回来了！”
苏婉激动地跳了起来。
“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老爷爷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拉着秦昊坐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山里路黑，吓人得很。
锅里还留着粥，快趁热吃。”
林风坐在长凳上，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眼睛紧紧地锁定在秦昊手中那个沾满泥土的蛇皮袋子上。
“你消失了三个小时，就是为了装满这个袋子？”
林风挑了挑眉，难得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差不多。”
秦昊也不避讳，直接把袋子放在脚边，打开了一角。
瞬间，一股浓郁、独特、带着泥土芬芳的菌香弥漫在狭小的屋子里，甚至盖过了桌上咸菜的味道。
林风虽然想出家当道士，但他毕竟出身豪门，见识非凡。
他仅仅扫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瞳孔就微微一缩。
“松茸？”林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而且……这品相，全是未开伞的童茸，顶级的货色。”
秦昊笑了，这林风果然是个聪明人，更是个识货的人。
他端起桌上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薯粥，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林风，压低声音道：
“林风，这东西在这一文不值。
但在几十公里外的镇上，甚至更远的城里，就是黄金。
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
林风眯起了眼睛。
“明天，你帮我把我那份农活也干了。”
秦昊指了指地上的袋子。
“这袋东西卖出去的利润，我分你10%。”
秦昊很清楚，想要把这门生意做大，光靠他一个人挖是不够的。
他需要时间去跑渠道，而这就需要有人帮他分担繁重的农活任务，让他腾出手来。
林风看了一眼那袋松茸，又看了一眼秦昊的眼睛。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跟他一起被送来“变形”的同伴，根本就不是来体验生活的。
这家伙，是把这里当成了创业的起点！
林风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快速计算着。
他并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这种打破规则的有趣感。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20%。”
“太黑了。”
秦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就出点力气，渠道、销售、运输都是我弄的。顶多15%。”
林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他来到这里后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成交。”
“啪！”
两人在空中击了一掌，清脆的声音在破旧的木屋里回荡。
一旁的苏婉咬着筷子，大眼睛眨巴眨巴。
左看看秦昊，右看看林风，完全听不懂这两个哥哥在打什么哑谜。
“松茸？利润？还要帮着干活？”
苏婉歪着脑袋，一脸茫然：
“可是……节目组不是说让我们来体验穷苦生活的吗？
怎么感觉你们……像是来这里做生意的？”
秦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体验穷苦？
哪有创业致富来的爽？
……………………
清晨五点，大凉山的雾气还没散去，空气中带着透骨的寒意。
当负责跟拍秦昊的摄影师老张，睡眼惺忪地提着裤子从茅房出来时，就看到了一幅让他怀疑人生的画面。
秦昊已经收拾停当。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国产球鞋。
腰间别着那个看似普通的蛇皮袋子，正在院门口做着拉伸运动。
“哟，张哥，早啊。”
秦昊甚至还有心情冲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我要去镇上了，路有点远，咱们得抓紧时间。”
老张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沉重的摄像机，又看了一眼连绵起伏的山路，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去……去镇上？走着去？”
“那不然呢？打车也没车啊。”
秦昊理所当然地说道。
“放心，我问过老乡了，也就十五公里山路，跑快点两个小时就到了。”
也就？十五公里？山路？
老张还没来得及抗议，秦昊就已经跑了出去。
“喂！慢点！秦少！慢点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成为了老张职业生涯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秦昊根本就不是在走，而是在跑！
而且不是那种慢跑，是有节奏、速度极快的越野跑！
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秦昊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呼吸平稳得可怕，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
而跟在他身后的老张就惨了。
他扛着二十多斤的摄像机，还得背着备用电池和水，跑得肺都要炸了。
“呼……呼……我不行了……秦少……歇……歇会儿……”
老张感觉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秦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老张，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哥，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得多练练。
咱们这是去赶集，晚了市集就散了。”
虽然嘴上吐槽，秦昊还是放慢了一点速度。
终于，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两人抵达了最近的集镇——青石镇。
这是一个典型的2010年的西部乡镇。
尘土飞扬的街道，嘈杂的叫卖声，以及充满了年代感的拖拉机轰鸣声。
秦昊没有闲逛，直奔农贸市场。
“大姐，这松茸怎么卖？”
秦昊蹲在一个卖山货的摊位前，指着竹筐里那些参差不齐、有些还开了伞的松茸问道。
卖货的大姐看了一眼秦昊，随口说道：
“散卖30一斤，通货25。你要多少？”
秦昊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又问了几家。
价格基本都在20到40块之间浮动。
在这个年代的这种偏远小镇，松茸虽然算好东西。
但也仅仅是“好吃的蘑菇”而已，远没有后世那么金贵。
秦昊心里有了底。
他找了个角落，把蛇皮袋子打开，露出里面昨天精心采摘的极品童茸。
那一个个菌体肥厚、色泽鲜亮、伞盖紧闭的松茸，在这杂乱的市场里简直就像是鹤立鸡群。
很快，一个穿着皮夹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人一看就是专门收山货的二道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