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您昨夜吩咐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备齐了。”
林清雪接过储物戒，点了点头：“给我吧。”
女弟子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临走前还忍不住又看了苏衍一眼，眼中满是好奇。
林清雪等那女弟子走远，随手将储物戒抛给苏衍。
苏衍手忙脚乱地接住，有些意外地看向林清雪：“这是……”
“你既然入了月灵宗，成了师尊的亲传弟子，该有的东西自然不能少。”
林清雪的语气依旧冷淡，像是在例行公事。
苏衍握着储物戒，心中微微一怔。
他倒是没想到，林清雪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大师姐，居然就安排人把亲传弟子的装备都准备好了。
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主！
他将一缕灵力注入储物戒，神识探入其中，果然看到一枚莹白的腰牌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腰牌旁边，叠放着一件月白色的法袍，布料上隐隐有灵力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堆散发着莹莹光泽的灵石，以及几个精致的小瓷瓶，想来就是林清雪所说的丹药了。
他心中暗自感叹，月灵宗真不愧是五大宗门之一，一个亲传弟子的月例就有一千下品灵石，这待遇可比他在苏家的时候好太多了。
不过转念一想，沈莫寒昨晚给他的那枚储物戒里，可是装了五千灵石和一枚筑基丹。
相比之下，这一千灵石的月例，倒是不够看了。
苏衍将储物戒收好，抬头看向林清雪，笑着道：“多谢大师姐费心了。”
“不必谢我。”林清雪别过脸去，语气淡淡，“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师尊既然收了你当亲传弟子，这些待遇自然一样都不能少。”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法袍和腰牌记得换上，免得又有人跳出来质疑你的身份。到时候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
苏衍连忙点头：“大师姐说得对，我这就去换。”
……
月灵宗主殿内，气氛凝重。
沈莫寒端坐在主位之上，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美眸，平静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个人。
除了月灵宗大长老苏沐清之外，还有几位各峰的长老，以及几个堂口的执事，男女都有，神色各异。
苏沐清站在殿中央，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主位上的沈莫寒，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宗主，老身执掌执法堂三十年，从未质疑过宗主的任何决定。但这一次……老身不得不说，宗主此举，太过草率了！”
殿内一片寂静，各峰长老和堂口执事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插话。
苏沐清在月灵宗的地位超然，她是上一代宗主留下的老人，辈分比沈莫寒还要高一辈，即便是沈莫寒见了她，也要给几分面子。
更何况，她执掌执法堂三十年，铁面无私，从不徇私，在宗门内威望极高。
她开口质疑，在场的人谁也不敢轻易开口帮腔。
沈莫寒倒是面色如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大长老有话直说。”
“好。”苏沐清也不客气，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洪亮，“昨日晚间，宗主突然宣布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为亲传弟子。此事，老身当时并不在场，是事后才听说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沈莫寒：“宗主，老身想问一句，这个叫苏衍的年轻人，您究竟了解多少？他的出身、来历、修为、心性，您可曾调查清楚？”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这样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甚至还要让他和圣女一同带队进入清灵谷秘境……此事若是传出去，外人会如何看待我月灵宗？”
苏沐清的声音越来越重，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宗主，您是一宗之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月灵宗的颜面。收徒之事，岂能如此儿戏？”
苏沐清继续道：“而且老身还听说，宗主不但收了此人为亲传弟子，还将自己的宗主令赐给了他？”
宗主令？
那可是宗主身份的象征，持此令者如宗主亲临，整个月灵宗只有一枚。
宗主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一个刚收的弟子？
“宗主，此事可是真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忍不住开口问道，她是药峰的首席长老，在宗门内也颇有威望。
沈莫寒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不错，本座确实将宗主令给了他。”
“这……”老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但脸上的神色分明写满了不赞同。
苏沐清见沈莫寒大方承认，脸色更加难看：“宗主，您可知道宗主令意味着什么？那是历代宗主的信物，代表着月灵宗的最高权威。您将它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万一……”
“没有万一。”沈莫寒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本座既然这么做，自然有本座的道理。”
“什么道理？”苏沐清追问，“宗主可否给老身一个解释？”
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看着主位上的沈莫寒，等着她的回应。
半晌，沈莫寒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其他人先出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各峰长老和堂口执事：“本座和大长老单独说几句话。”
各峰长老和堂口执事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殿门重新关闭，偌大的殿内只剩下沈莫寒和苏沐清两个人。
苏沐清绷着的脸，在殿门关上的那一刻，终于缓和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走到沈莫寒面前，语气不再像方才那般生硬，而是多了几分长辈的慈祥和无奈：“莫寒，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清姨。”沈莫寒开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苏沐清看着沈莫寒那张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语气也柔和了下来：“这次清灵谷秘境之行，对月灵宗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四大宗门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千方百计地想从我们手上争夺各种资源。月灵宗虽然是五大宗门之一，但这些年实力逐渐下滑，已经是五大宗门里最弱的一个了。”
“如果这次秘境之行不能拿到足够的资源，月灵宗在接下来几年会更加艰难。所以我们需要盟友，需要和霸刀宗、天泉阁他们联合起来，才能在秘境里和四大宗门抗衡。”
苏沐清叹了口气：“本来一切都谈好了，霸刀宗他们也愿意以我们为首，结盟对抗四大宗门。可你呢？就因为苏衍一句话，就把霸刀宗的人踢出了队伍。你知道王封那张脸有多难看吗？”
“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记恨上了。这次结盟的事，怕是凶多吉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