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闻言，眉头微微一松。
确实，苏衍的修为只有练气六层。
而他呢？
练气八层，还是罕见的上品雷灵根。
在修为上，他碾压苏衍。
“你说得对。”苏灿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等到了秘境，所有人都会意识到，他苏衍不过就是个废物罢了。月灵宗亲传弟子的身份，救不了他的命。”
柳如烟看着苏灿脸上重新浮现的自信，心中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踏实。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苏衍一眼。
远处的苏衍已经换好了月灵宗亲传弟子的法袍，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将他整个人衬得越发清俊挺拔。
他站在林清雪身边，不知说了什么，林清雪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似乎并没有反感的意思。
柳如烟的心脏猛地揪紧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当初苏衍也是这么对她的。
温柔、体贴、百依百顺，从来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后来……她还是选择了苏灿。
因为她觉得苏衍不够强，给不了她想要的前程。
可现在看来……
“如烟？”苏灿察觉到了她的走神，眉头微微皱起，“你在想什么？”
柳如烟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等到了秘境，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苏灿点了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柳如烟依偎在他怀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往苏衍那边飘了一眼。
那个曾经被她抛弃的男人，如今已经站到了她需要仰望的位置。
而她……
她咬了咬牙，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没有选错。
苏灿一定会比苏衍强的。
一定会的。
……
广场上，各宗门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霸刀宗、天泉阁、落霞谷等几个宗门的弟子，都已经登上了各自长老祭出的飞行法器。
只有月灵宗的二十来人的队伍，还静静地站在广场上，等待着什么。
苏衍站在队伍中，已经换上了月灵宗亲传弟子的法袍，腰间挂着腰牌，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
就在这时，大殿方向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老妪，花白的头发，满脸皱纹，腰间挂着一枚执法堂首席的令牌，整个人透着一股威严和冷厉。
她的身后跟着各峰的长老和堂口执事，神色各异，显然刚从大殿里出来。
“大长老来了。”队伍中有人低声说道。
月灵宗的弟子们纷纷站直了身体，朝苏沐清行礼：“见过大长老。”
苏衍愣了一下，也连忙跟着行礼，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苏沐清身上。
这就是月灵宗的大长老？
看起来倒是挺有气势的，就是那张脸绷得太紧，像是谁欠了她灵石似的。
苏衍正打量着，忽然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正对上苏沐清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满、还有几分……不善？
苏衍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女人……吃错药了？
自己好像没得罪过她吧？
苏沐清的目光在苏衍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扫过在场的所有月灵宗弟子，声音洪亮：“所有人准备登舟，出发前往清灵谷。”
话音刚落，她抬手一挥，一道灵光从袖中飞出，在空中迅速放大。
灵光散去，一艘巨大的飞舟出现在广场上空。
飞舟通体莹白，长约三十丈，宽约十丈，舟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飞舟的船头雕刻着一轮弯月，正是月灵宗的标志。
“好大的手笔。”苏衍看着头顶的飞舟，心中暗自咋舌。
这飞舟可比其他宗门的飞行法器气派多了，不愧是五大宗门之一。
月灵宗的弟子们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阵仗，纷纷跃上飞舟，动作熟练。
苏衍也跟着跳了上去，找了一个角落站好。
苏沐清最后登上飞舟，站在船头，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微微点头示意：“诸位，出发吧。”
王封站在飞剑上，朝苏沐清拱了拱手：“苏长老先行，我等随后便到。”
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也纷纷拱手示意。
苏沐清不再多言，双手掐诀，一道灵光打入飞舟。
飞舟微微一震，船身上的灵纹骤然亮起，整艘飞舟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苏衍站在飞舟上，看着脚下的广场越来越小，月灵宗的山门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飞舟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飞出了月灵宗的山门范围，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其他宗门的飞行法器紧随其后，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霸刀门的飞舟之上。
苏灿和柳如烟并肩而立，正和几个霸刀宗的弟子说着什么。
苏灿的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似乎在向同伴炫耀什么，而柳如烟则安静地站在他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苏衍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等到了清灵谷秘境，这笔账，他会一点一点地跟这对狗男女算清楚。
利息也好，本金也罢，一样都不会少。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枚亲传弟子的腰牌，又摸了摸袖中的宗主令，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赶出苏家、一无所有的丧家犬了。
他是月灵宗宗主亲传弟子。
他有纯阳圣体。
他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资本，去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苏家、父亲的仇、还有那对狗男女欠他的债……一样都不会少。
苏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飞舟前方。
苏沐清站在船头，背对着众人，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虽然一直没有回头，但苏衍总觉得，那道凌厉的目光始终在盯着自己。
这老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苏衍摸了摸鼻子，心里一阵嘀咕。
不过管他呢，反正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清灵谷秘境才是他真正该关注的地方。
苏衍靠在船舷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