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别人拼命闯关,我睡一觉通关
半个时辰后,他成功找到了迷宫中心的传送阵。
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绝对是最轻松那一个。
这一路走来,顺利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整条路线上的妖兽分布比他预想的还要稀疏。
显然,通过苔藓的长势分析,叶寒所选择的路径确实是妖兽活动最少的“缝隙”地带。
按照他的理论,妖兽都聚集在水源核心区附近,反而在通往核心区的路上留出了相对空旷的走廊。
这就像城市的早高峰,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抄小路反而一路畅通。
更何况前面一堆竞争者武力推进,吸引了大量的妖兽,他遭遇的那些妖兽反倒属于漏网之鱼,屈指可数。
大多是炼气期的小型妖兽,体型最大的也不过是一只筑基初期的岩甲蜥。
这只倒霉蛋趴在水源支流旁边打盹,被叶寒的脚步声惊醒后还没来得及张嘴嘶吼,金灵根一道剑气就把它重新拍进了梦乡。
除此之外,全是些一剑斩杀的小卡拉米——
几只被灵气波动吸引过来的石肤鼠,一头在藤蔓间探头探脑的藤蛇,还有一群见到人就四散奔逃的铁背虫。
叶寒甚至没怎么动手,金灵根每次出手都是一剑了事。
剑气扫过,干干净净,连 战斗的余波都没激起多少。
“这也太轻松了。”叶寒一边走一边嘀咕,“萧言那家伙该不会是把路上的妖兽全清了一遍吧?”
金灵根肯定道:“宿主猜的没错,本座感知到前方有多处战斗残留的灵力波动,火属性的,应该就是萧言的手笔。”
“难怪我这一路跟逛花园似的。”叶寒乐了,“他走的是直线强攻路线,遇怪杀怪,硬生生给我开了一条路出来。”
“这家伙,经脉都伤成那样了还这么猛……”
金灵根:“他要是知道你跟着他清出来的路走,估计得气死。”
“所以他先到了嘛!”叶寒耸耸肩,“人家是用命拼出来的领先,我沾点光怎么了。”
金灵根:“……听起来好有道理,本座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说话间,传送阵的光芒已经映入眼帘。
而萧言比他早到了不到一分钟。
两人在传送阵前对视。
萧言浑身浴血,气息微微有些紊乱,战袍上满是爪痕和烧灼的痕迹,显然经历了苦战。
他的肩上伤口又裂开了,纳米绷带被血浸透。
手中的长枪枪尖还在滴着不知道是妖兽还是他自己的血。
他看见叶寒甚似闲庭信步般慢悠悠地从另一条通道走出来,白衣干干净净,连衣角都没沾上灰尘,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你又来了。”萧言沉声道。
“没错,我又来了。”
叶寒微笑点头,顺便拍掉肩上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苔藓碎屑。
两人都没有动手。
“你不抢?”萧言又问。
“笑话!说的好像你还有力气打似的!”
叶寒看了一眼他肩上裂开的伤口,忍不住打趣道。
萧言沉默了,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更加沉重了几分。
叶寒正要迈步走向传送阵,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传送阵边缘的石台上,那里刻着一圈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符文。
不是普通的传送符文,而是某种封印纹路。
线条古老而复杂,隐隐散发着与试炼地其他阵法截然不同的气息。
金灵根:“宿主,怎么了?”
叶寒没有回答,蹲下来仔细观察那圈符文。
他在羽化宗的藏书阁里见过类似的纹路。
那是上古封印阵的一种变体,通常用来镇压某种强大的存在。
问题是,这种封印阵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试炼地的传送阵上……
试炼地的传送阵只需要传送功能,不需要镇压任何东西。
除非……这传送阵下面,压着什么东西!
叶寒又看了看萧言。
这家伙浑身是伤,真元消耗大半,能走到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
如果他第一个冲进第三层,面对的可能不只是灵物融合的考验,还有封印下面那个东西。
“你先走。”
叶寒突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萧言一愣:“什么?”
“我说,你先走。”叶寒站起身,让开了传送阵的位置,“你不是想拿羽化灵根吗?去吧!”
萧言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但伤势的疼痛和真元的空虚让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揣摩叶寒的用意。
他冷哼一声,拄着长枪,一言不发地走进传送阵。
白光闪过,萧言消失了。
金灵根:“宿主,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刚才不是说要让他先试试吗?本座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我是要让他试。”叶寒的目光落回那圈封印符文上,“但不是试灵物融合。是试那下面的东西。”
金灵根:“那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但用上古封印阵压着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叶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道:
“萧言虽然莽,但实力不弱,而且身上肯定带了不少护身法器。让他去探探路,总比我自己去趟雷强。”
金灵根:“……宿主,你刚才还说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又让人家去趟雷?”
“小心驶得万年船,让别人开船就更稳了。”叶寒理直气壮,“咱们看看再说。”
金灵根:“本座对你的厚颜无耻有了新的认识。”
叶寒在传送阵前等了约莫一刻钟,估算着萧言应该已经开始融合灵物了,才慢悠悠地踏入传送阵。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他出现在一座古老的殿堂中。
殿堂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穹顶高达数十丈,由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支撑。
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与传送阵边缘相同的封印符文。
殿堂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晶莹剔透的羽化灵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但叶寒的目光没有被羽化灵根吸引。
他看的是石台下方。
那里,萧言正单膝跪地,长枪横在身前,浑身颤抖。
而在他对面,石台前方的阴影中,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通体暗金色的巨蟒,体型比地下火山那条火蟒大了至少三倍。
它的鳞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与殿堂石柱上的封印纹路如出一辙。
那些符文不是它的力量来源,而是万年前用来镇压它的枷锁。
漫长岁月中,封印与它的血肉融为一体,反而被它炼化成了自身的力量。
每一片鳞甲都是一道微型封印,暗金色的光芒流转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