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P文男主,名不虚传!
秋风穿堂,所有的宫人皆跪地,头抵石板瑟瑟发抖。
唯独一抹明黄,立于众人之间与裴延相对而立。
“阿兄。”
裴梨浑身发抖,唇瓣失了血色,眼角的泪要掉不掉。
裴延抱着人直挺挺跪着,似笑非笑,目光扫过小皇帝披散的头发,又见她赤裸的足。
漫不经心开口道:“陛下重礼,肖先太子,贤德也。”
先太子可不贤德。
裴延为伴读时,先太子嫉妒裴延骑射好,差人送了壶烈酒,以醉酒冲撞为由,打瘸了裴延的腿。
自此,裴延在人前再也没走过路。
夺嫡之夜,裴延将人一剑穿胸,每日差人送水食,硬生生将人钉在东宫前三月才断气。
裴梨没想到裴延会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不堪显露人前。
她身子一软想扑进裴延的怀中,却因中间横着个贺辞,动作一滞。
裴梨恨恨看了贺辞一眼,转而斜倚在裴延肩上,手勾着他。
小皇帝的龙袍并未穿好,行动之间露出了白腻的颈子,扑过来时带着淡淡的梨香。
“我只怕阿兄有了嫂嫂就不要阿梨了。”
“昨夜西北的折子,阿梨细细看了的,阿兄定要这样气阿梨吗?”
纤纤玉手划过裴延的脖颈,软甜的声音带了哽咽。
裴延充耳不闻,只自顾自的用目光一寸寸的检查贺辞的腿。
裴梨攀着他,又近了几分。
她腰肢奇软,半贴着裴延的背,问贺辞。
“昨夜的折子实在难懂,朕看的头痛,只好求嫂嫂行方便,将阿兄施舍给朕。”
“嫂嫂行行方便?”
那目光,仿佛是濡慕兄长的幼童,天真又娇憨。
“自然方便。”
被夹在两位BOSS中间的贺辞很有眼力见。
院长和书记吵起来帮谁才能既保住饭碗又不得罪人?
答案当然是,快!逃!
她当即动了动身子要挣脱,像一条刚刚上岸的大鲤子鱼。
奈何裴延臂膀如铁,死死将人箍在怀中。
贺辞动用蛮力失败抬头看裴延,疯狂暗示道:“国家大事,事关重大。”
裴延忽然愉悦的笑了,他腾出一只手,隔着衣衫轻轻覆在贺辞小腹,缓缓说道。
“传宗接代,才是本王的大事。”
几乎是一瞬间,裴梨小脸褪去血色,雪白的脚被寒气侵蚀,隐隐有些发青。
裴延甩开攀在身上的裴梨,垂眸看贺辞,淡淡道:“国事自有陛下定夺。”
要了老命了。
原书中有提到过裴梨的身世。
她生母是目不识丁的宫女,先皇酒后爬床,才有了孩子。
裴梨自幼跟在生母身边长大,除了后宫争风吃醋的手段之外,一概不知。
如今这前朝后宫,都知道裴延才是这个朝廷真正的主心骨。
“万万不可!社稷不可无王爷啊!”
果然。
小皇帝尚未开口,先帝留下的太监一声高呼,其余宫人纷纷跟着伏地。
“社稷不可无王爷!”
刹那间,贺辞清楚的看见了裴延眸中的兴味。
好像这个男人短暂的露出了真身,疯狂又恶劣。
隔着人群,裴梨冷冷的站着,看着曾经自己唯一的仰仗。
阿兄的权势,好碍眼。
下一刻,裴梨笑意盈盈,嘟着嘴跺了跺脚,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阿兄何必挤兑朕,阿兄犹如高山,为君之路漫长,朕尚且有的学呢。”
裴延没说话。
但贺辞却神奇的感受到了他情绪的转变。
裴延还算满意裴梨的态度。
这关算过了。
贺辞也没闲着,她从脑袋的深处扒拉出了这段剧情。
这是她首次充当工具人的地方。
裴延大婚,入宫谢恩,表面上对女主冷言冷语,实则小心试探,暗含真心。
可惜贺辞聋的彻底,硬是没看出来。
书中,她为了缓和气氛,主动提出一起拜见长公主。
于是这二人看似争锋相对,实则暧昧丛生,甚至当着长公主和贺辞的面私相授受。
作为读者,贺辞只觉得香爆了!高位者的试探最好磕了!
但作为当事人之一。
她只想拽着裴延的衣领子咆哮。
从哪开始是暗含真心的试探啊!
那女主都快气得冒黑烟了!
你还在演戏气女主!
只见裴延的眼里仿佛半分容不下旁人。
他一只手扶着贺辞的背,另一只手仍旧覆在她小腹上。
甚至还越凑越近!
贺辞想躲,不自在的扭扭腰,换来身下男人的一声闷哼。
下一刻,她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啊啊啊!
P文男主就是不一样!
看女主生气都能发情!
贺辞着急,贺辞焦虑,贺辞恨不得蹦起来和女主换位置。
她力大如牛,爆发力惊人,飞快从男主怀中窜出来,强行将人按回轮椅,转头开始上班。
贺辞眼巴巴看着女主,偷偷揉腰,“陛下宽仁,放我家王爷一马吧,不如我们现在一起去探望长公主?”
呜呜呜,狗男主力气真大,她腰肯定青了。
裴延:……
裴梨:……
跪在地上还没起来请求摄政王千万要管一管江山的老太监和宫人:……
摄政王妃甚是活泼哈。
“哈。”一个两个的。
裴梨都快被气笑了,“既然嫂嫂盛情相邀,那朕自然应允。”
“来人,摆驾喜乐宫。”
裴延被强按回轮椅,神态没半点变化。
他双手交叠,宽大的衣袖盖在身上,轻轻敲了敲轮椅。
“御驾繁杂,臣夫妇二人先行一步。”
一直候着的侍卫收到主人的讯息,行了个礼推着人就走。
贺辞自然是跟着离开。
殿前,独留小皇帝一人。
红墙绿瓦,深宫之内,无一人敢言。
“陛…陛下。”
执礼太监大着胆子上前,一脸谄媚,“起风了,龙体为重,先回宫暖暖吧。”
裴梨定定望着二人的背影,惨白的脸上忽然升起一抹红晕。
她弯腰掐着执礼太监的脸,轻笑一声,热气丝丝缕缕,吐在小太监的脸上。
“传旨,今日殿前的所有人,杖杀。”
......
裴延的身世是汴京高门大户不宣之于口的秘密。
长公主裴惜音,温婉仁德,才华横溢,昔年为天下女子之首。
或许是名声太过,金人连攻五城,大宋求和之时,除了金银财帛,他们还要了一个人。
长公主裴惜音。
于是长公主远赴和亲,历经父子兄弟三代单于,先皇登基后再三交涉下,最终得以回京。
回京不足十月,于喜乐宫诞下一子,名为裴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