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X药免疫,不愧是男主!
原书中,裴延和长公主的关系很微妙。
长公主和亲回来后性情大变,夜夜笙歌,入幕之宾不计其数。
裴延遭受了不少流言蜚语。
小时候,贺辞听过有人打赌,赌裴延的父亲到底是金人还是汉人。
不过裴延不是一般人,他不仅不避讳自己父不详的身世,还时常入宫探望长公主。
他时不时会搜罗男宠,流水似的送进喜乐宫。
宫城深深,也有尽头。
喜乐宫外,贺辞隐约听到了丝竹之声,是难登大雅之堂的曲子。
紧接着,巨大的秋千越过宫墙,带着女子特有的嬉笑娇呵扑面而来。
秋千之上,只着薄纱的女子笑得浓艳,玉臂攀着秋千,腰间横着一只精壮的蜜色手臂。
那女子的目光只在贺辞身上停了一瞬,又随着秋千的摇摆离开。
贺辞有所察觉,男人面沉如水。
轮椅停在了朱红的宫门前。
喜乐宫的宫人个个慈眉善目,未语先笑。
一个笑意盈盈的胖宫女捧着匣子,行了个礼。
“贵人大喜,日日和乐。”
她拿着银夹子,从那匣子里捻起丸药,一颗给侍卫,一颗递给裴延。
带着药香的丸子路过贺辞。
裴延面不改色,拿着就要吞服。
“等等。”
贺辞抓住裴延的手,指甲在药丸上留下缺角。
她鼻尖微动,愈发确认自己的猜测,“这药有问题。”
药是催情的。
而且量大的吓人,简直是给骆驼用的。
“贵人莫怕。”胖宫女啪嗒一下关上盒子,挡在门前。
“大长公主定下规矩,男人只有吃了欢喜丸子,才能进咱们喜乐宫。”
“您是女子,不用吃这个。”
不行!
贺辞心里一惊。
这种P文剧情,女主还没来,裴延吃了指不定多丧心病狂!
她眼巴巴的看裴延,希望他的男主光环大放异彩,免了这遭祸事。
“这是我母亲的宫殿。”裴延挑眉。
言下之意,他不会违背母亲的意愿。
眼看求助无望,贺辞一着急,垫脚莽莽撞撞,一把捂住了裴延的嘴。
“这药不能吃,我闻到了,你信我!”
她有点手忙脚乱,背后隐隐发热,竹筒倒豆子的开口道。
“我六岁学医,十岁时单用鼻子就能闻出药力如何,真的不能吃!”
裴延一愣,随即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
他眼底像是化了一捧雪,笑意慢慢流淌。
“无事。”
他抬手轻拍她后背,一下下帮她顺气,从外面看,简直是将人整个拢在怀中。
贺辞的心慢慢静下来。
胖宫女视若无睹,只劝了一句。
“贵人不必担心,裴贵人自十三岁起,日日一颗欢喜丸子,如今这点儿,裴贵人自然不放在眼里。”
十三岁?每天一颗?
贺辞一双杏眼瞪圆,手里也松了劲儿,裴延趁着空将药送进嘴里。
她抿了抿嘴,直起身子站在一旁,没再说话。
果然。
工具人要有工具人的自觉。
是她越界了。
服了药,胖宫女也不再为难,让开身子放三人入宫。
外面秋日万物凋零,宫内繁花簇锦,温泉环绕。
碧绿的绸子绑在树上,假做绿树,又有绢花点缀其中。
不知从何处引来的温泉水带着硫磺特有的味道,蒸腾起雾,衬得殿前如同仙境一般。
庭前装了纸廊,上好的白玉纸透亮又保暖。
只是那纸廊之中,隐隐约约的好似有人。
“唔。”
贺辞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唇就撞上了冰凉的手。
裴延捂住了她的嘴,脚步轻盈,将人带到暖廊一处屏风后。
灼热的身躯紧紧将她环绕,男人身上的冷冽裹着皮质特有的味道,在贺辞的鼻尖萦绕。
贺辞无暇顾及,她瞳孔地震,用眼神问裴延。
“你的腿好了?”
裴延没回答,捏着她的脸转向另一边。
暧昧的水声在两人耳边清晰响起,夹杂着不可忽略的呻吟。
一股热浪从贺辞的尾椎骨窜起,她挣脱开裴延的手,转头和男人确认眼神。
裴延无声点头,凑在她耳畔,“嘘。”
屏风之外,战事正酣。
高高低低的声音连续不停,寂静之中,各种声音被无限放大。
贺辞虽是现代魂,但一连埋头苦读十几年,出了校门就进了单位门。
别说是吃猪肉了,猪跑她都没见过。
她努力忽略快要烧掉的耳朵和外头的靡靡之音,认真魂游天外。
真不愧是P文,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在这种薄的几乎透明的纸廊里那啥啥。
会是谁呢?
这里好歹是大长公主的寝宫。
一阵极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打断了贺辞的思绪。
她学医数年,对血腥味的记忆深入骨髓。
是从裴延身上传来的。
贺辞转头要追问。
刹那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她耳畔,微微濡湿的触感转瞬即逝。
贺辞:!!
裴延猝不及防,被她的动作一惊,危险而狭窄的眸子眯起,轻声问她。
“外面就是我母亲,爱妃要当着我母亲的面。”
“和本王,白,日,宣,淫,吗?”
贺辞当然不认,但铺面而来的信息让她忘了反驳。
裴延的母亲。
外面是大长公主!
贺辞暗叹自己真是玩多了玩傻了。
敢在大长公主寝宫如此行事的,当然只有这座宫殿的主人,裴惜音本人啊!
贺辞心中的天崩地裂无人知晓。
裴延问了一句后就闭口不言。
他垂头沉思,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贺辞却没由来的感受到一丝可怜。
裴延见她盯着自己不放,补了一句,“这种时候拜见,我母亲会有杀意。”
贺辞抿了抿嘴,没再追问,转头闭眼,自顾自开始背汤头歌决。
裴延等了一会,确认这毛茸茸脑袋暂时不会再转回来后,他单手背后,将浸满了血的手套摘下。
有些时候,疼痛才是他的良药。
所幸屏风之外也到了尾声。
风雨初歇,又过了许久,贺辞的腿都快站麻了,纸廊外才传来声响。
有宫女轻扣门廊,低声问道:“启禀大长公主,陛下来了。”
顿了顿,又提了一嘴,“门口的姑姑讲,王爷和王妃方才也来拜见了,只是现下不知去哪儿了。”
“传。”一道带笑的鼻音响起,还带着一丝娇嗔,“玉郎莫走,留下来陪本宫。”
“诺~”更为暗哑的男声应和,揶揄又不失分寸。
看样子,大长公主就打算在这儿见人。
打算拜见的贺辞:!
完了!被人堵门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