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苏晚意将一份搭配完美的营养早餐放在容宴面前,神色如常。
男人今天依旧穿着一身矜贵的丝质家居服,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优雅从容。
他没有提昨晚的事,苏晚意自然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用过早餐,苏晚意擦了擦手,朝容宴微微颔首。
“容先生,我上午有点私事,需要出去一趟。”
容宴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淡淡地“嗯”了一声。
得到许可,苏晚意转身便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C市东城。
这里是老城区,与市中心的繁华光鲜格格不入。
墙皮斑驳脱落,头顶的电线乱得像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陈旧的味道。
苏晚意根据资料上的地址,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她没进去,只是靠在门口一棵老槐树下,耐心地等着。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身形有些佝偻的男人提着一袋菜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两鬓已经有了白霜,脸上刻满了被生活磋磨的痕迹。
苏晚意眸光一凝,站直了身体。
“白守东!”
她清脆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男人听得清清楚楚。
谁知道那男人听到喊声,身体猛地一僵,下一秒,竟是拔腿就跑!
手里的那袋青菜掉在地上,滚落一地。
苏晚意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她来不及多想,慌忙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男人的速度不慢,显然是常年奔波,可又怎么比得过在组织里接受过最严苛体能训练的苏晚意。
不过两百米,苏晚意就在一条窄小的巷子里,堵住了他的去路。
白守东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见无路可逃,索性把脖子一梗。
他抬着下巴,面上一脸的不服和决绝。
“东西没有,要命一条!”
苏晚意被他这视死如归的样子逗笑了,她撇了撇嘴。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炒着吃嫌老,炖汤喝嫌柴。”
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别紧张,我找你,是有个合作要谈,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白守东愣住了,警惕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上穿着质感极好的衣服,气质出众,怎么看也不像是苏明欢派来的那些地痞流氓。
他盯着苏晚意的脸,看着那双清亮又锐利的眼睛,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英气,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一个深埋在记忆里,他曾经无比敬佩和追随的身影。
白守东的眼神从警惕变为试探,声音有些干涩。
“你是苏明月、苏总的女儿?”
苏晚意毫不意外他能认出自己。
她和母亲,确实有七八分相像。
她直接点头承认。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白守东浑身那股紧绷的劲儿瞬间就卸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长长地松了口气。
“跟我来吧。”
他转身,带着苏晚意回到了自己那间破旧的屋子。
房子很小,一眼就能看到头,家徒四壁,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苏晚意环顾一圈,没说话。
白守东给她倒了杯水,脸上满是苦涩和愧疚。
“大小姐,让你见笑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以前苏总在的时候,我是她最得意的部下,跟着她一起打下了苏氏的半壁江山。”
“可是后来苏总意外去世,苏明欢那个女人掌控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这些跟着苏总的老人,全部都赶了出去。”
苏晚意静静地听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情绪不明。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那你见到我跑什么?”
白守东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手里有一样苏总留下的东西。”
“是一个当年刚启动的项目策划案,如果能做成功,保守估计利润每年最少有二十个亿!”
他眼神一凛,声音也沉了下来。
“我被赶出公司后,就带着苏总的这个项目离开了。”
“后来苏明欢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这事,派人来找我,想把东西买回去。我没同意,她就派人来抢,来威胁,这几年,我东躲西藏,就怕被他们把苏总最后的心血给抢走。”
“刚刚在门口,我还以为……你也是她派来抢东西的人。”
苏晚意心中明了。
她放下水杯,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白守东,清澈的眼底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我确实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