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司宴喊她小名那刻,顾辞的神经线立马紧绷起来!
慌里慌张问出两个字:“有事?”
“早上从酒店出来的匆忙,忘了件重要的事情。”
顾辞的脸又红了。
“你爸托我带了点东西,叮嘱我一定要交到你手中,见个面吧。”
司宴的嗓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有种难以言说的逼仄感。
以前与司宴之间就有不愉快,如今又稀里糊涂滚了床单,除非她脑子进了水,才会选择见面!
“我最近工作很忙,抽不出时间,你找个同城派送把东西寄到颐和医院。”
“既然不能交到你手中,那么,我把东西带回黎城。”司宴缓声提醒,“不过,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明天或后天,你爸肯定会来江城见你。”
听到这儿,顾辞立马服软,“顾青山让你带的是什么东西?”
“一份文件。”司宴慢悠悠道,“你妈遗嘱中留下的。这份文件在你二十五岁生日前一个月生效,今天是文件生效的第一天。”
顾辞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半小时后,颐和医院地下停车场D区。”
“不见不散。”司宴尾音中透着意犹未尽。
顾辞把手机反扣到床头。
比起顾青山,她更乐意去见司宴。
稍作收拾,刚要出门,谢温言的声音从主卧门口传来,“昨晚喝酒喝得肠胃很不舒服,帮我煮一壶养胃茶。”
“有事要忙,没时间!”她拎起手包潇洒走人。
重重的关门声,令谢温言很不习惯。
因为,这是相识以来第一次被她无视!
顾辞很快来到颐和医院地下停车场。
司宴正倚在一辆黑色低奢轿车上抽着烟,眯着双漂亮的桃花眼凝着她!
两人滚床单的整个过程,她都是醉酒状态,清醒过来就用被子蒙了脸,没看司宴一眼。
现在被司宴目光灼灼盯着,她心跳立马失衡。
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把这个几米之外的男人打量了一遍。
两年不见,司宴五官清隽,身上是多年不变的黑色系,修长的身姿在明晦不定的光线中愈发挺拔。
“穗穗。”司宴掐灭手中烟,叫出她小名,“好久不见。”
滚完床单才几个小时,好虚伪的问候语!
她努力不去想那场床笫之欢,走向司宴,伸手,“文件?”
这时,助理杜天恭敬地递向司宴一个文件袋。
司宴接过,转交到顾辞手中,“文件已送到,你最好给顾叔打电话说一声。”
文件袋是密封的,顾辞垂眸嗯了声,直接塞进手包。
正准备上楼,苏幼笙的声音从C区传来,“温言,谢谢你为慕慕垫付全部医药费。慕慕说,只要看到你,就有享受到父爱的感觉。”
“我做梦都希望有个像慕慕这样的乖女儿,只要你点头,我就做慕慕的干爹了。”
“在我们老家,认干亲是件特别重要的大事。这件事儿,你最好与女朋友商量一下。”
“不是与你说了吗,我这两年一直忙事业,没时间交女朋友,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我当然信你啦!那就等慕慕身体好些,把认亲仪式办了。”
“我会把认亲仪式定在江城最好的七星级酒店,让慕慕终身难忘……”
谢温言和苏幼笙的言语互动在顾辞听来,不但刺耳,还扎心。
何况,此时此刻司宴也在!
顾辞脸上挂不住了,故意咳了声。
最先回头的是苏幼笙,毫无违和感的朝顾辞看了眼,“顾医生,好早。”
顾辞冷冷瞥了眼苏幼笙,转身走向电梯间。
司宴忽然嘲笑出声,“穗穗,你选男人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差劲儿。”
她听得如芒在背,只想快速逃离这个令她蒙羞的是非之地!
谢温言把苏幼笙打发上楼,朝他们这边走来。
因为,谢温言看到司宴身旁、有辆车牌为四个8的崭新库里南!
谢温言的视线很快移到司宴身上,只一眼,五脏六腑就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近些年,他与不少商界大佬打过交道,但对面这个男人站在那里,就有种难以言说的气势!
男人五官轮廓堪称完美,举手投足间的睥睨和清贵更是他此生都望尘莫及的。
在他的认知中,顾辞来自黎城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根本不会认识这种人物!
“你是?”谢温言主动开口,表情和语气是见到大佬时惯有的恭谨。
司宴眉眼从容,从大衣口袋摸出支烟和打火机,“咔哒”一声,掌心闪烁出淡蓝色的光芒。
顷刻间,指间白雾缭绕。
“黎城——”司宴的视线依旧落在顾辞身上,对谢温言眼皮都没掀一下,“司宴。”
“黎城——司先生!”谢温言瞳孔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司宴,黎城顶级豪门司家现任继承人,如今已牢牢站在了商圈金字塔顶。
都说富不过三代,司家到司宴这一代已是第五代,经济实力早就不能用“有钱”来概括。
司家手握十几个上市公司,涉及地产金融,生物医疗几大行业。
坊间传闻,只要搭上司家任一个行业,就能逆天改命,实现阶层跨越。
谢温言不想错过这个攀上大佬的机会,主动走向司宴,伸手示好,“一直久仰司先生大名,只是先生为人低调,很少在媒体上露面。现在能见到司先生,真是莫大的缘分。”
司宴淡淡扫了谢温言一眼,目光再次落在顾辞身上,
“穗穗,该回黎城了。”
顾辞不希望司宴透露自己太多家庭信息,主动给司宴递过去个“闭嘴”的眼神。
司宴不紧不慢弹了下烟灰,笑容清浅,对她的警告熟视无睹,“信不信,只要我把你现在的状况告诉你爸,他会第一时间把你抓回黎城。”
“我要打卡上班了,你赶紧走。”
顾辞与司宴的关系已经发生质变,不想继续被他看笑话,下了逐客令。
司宴眸光迷离,吐出白色烟圈,“等你上楼,我立马离开。”
谢温言主动向司宴问好被无视,弄了个没意思,还是掏出名片,双手朝司宴递过去,“司先生,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随缘。”
司宴单手接过,语气寡淡。
顾辞进了电梯间,第一时间给司宴发了条信息:不许向谢温言胡说八道。
等到打完卡,也没收到司宴的回复。
她怕两人说些有的没的,决定再去地下停车场看看。
却没想到,谢温言这时从电梯间出来。
两人四目相交,顾辞转身欲走,谢温言追上来,“小辞,你怎么会认识司宴?”
“我爸在司家做了多年园艺工人。”
她知道谢温言在算计什么,扯了个谎。
“你爸能不能在司宴那里说进去话?”谢温言的兴致是少有的高涨。
“司宴的裕华集团,昨天收购了江城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恒基生物。如果我能从裕华拿到一些合作,将会赚到几辈子都望尘莫及的钱。”
“我爸在司家没有任何话语权,这两年身体不好,早就从司家辞职了。”
她想绝了谢温言不该有的念想。
谢温言半信半疑:“司宴刚刚来颐和,难道不是为了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