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一反常态的冷漠,令谢温言很心烦。
正要追过去,手机来电响起。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备注,他脸上的不悦立即烟消云散。
点开,深情款款喊了句“幼笙”。
“温言,我今年没有报名参加心希望的遴选,明天真的能进心希望做项目主管?”
苏幼笙话音中是淡淡的惆怅,谢温言心疼得急忙安抚,“别担心,你只是占用了顾辞的名额,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利益。只要她不闹腾,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再说,我还为心希望捐了五百万研发基金,把你安排进去做个主管,属于等价交换。”
“顾辞现在是慕慕的主治医生,我担心心希望明天公布入选名单之后,她会把对我的不满迁怒到慕慕身上。”
“有我在,她不会的。”谢温言十分笃定。
即便不爱顾辞,也不能否认顾辞是个公私分明的女人。
所以,他才敢毫无顾忌地让苏幼笙替换掉顾辞!
“那就拜托你了。”苏幼笙对他的回应很满意,柔声道,“温言,我是个单亲妈妈,在江城找个薪水高、弹性上班的工作很难。这次,真的很感谢你。”
“又客气!别忘了,我可是慕慕的干爹!”谢温言轻斥中难掩宠溺。
苏幼笙咯咯笑起来。
两人又腻腻歪歪聊了半小时,才结束通话。
顾辞拎着行李箱,来到好闺蜜倪舒的小高层。
倪舒爸妈做外贸出口生意多年,倪家家境殷实。
倪舒与顾辞是大学校友兼室友,关系很铁。
大三那年,倪舒在父母的支持下开了个卖女装的网店,一年不到开始盈利,如今是小富婆一个。
只要顾辞急需用钱向她开口,她绝不含糊。
顾辞五官长得好,身材也挺有料,有时候会为倪舒的网店做拍照模特。
倪舒亲眼见证了顾辞对谢温言卑微的爱,总说谢温言是个伪君子,隔三岔五劝顾辞分手。
接到顾辞要搬出谢温言房子的电话,立马报出一套闲置小高层的入户门密码。
还说,只要她远离谢温言那个大渣男,可以无限期居住。
顾辞提出付租金,倪舒气得冷哼:“再谈钱,立马友尽!”
倪舒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家具和常用小家电一应俱全。
顾辞进门后只打扫了下卫生,换了套干净的床单被套就完事儿了。
明天上午心希望会公布入选名单,她主动给负责招聘的Hr打去电话,问自己是不是入选了。
Hr说,一切以明天的官方通知为准。
顾辞不甘心,又问录取会不会参考遴选成绩。
Hr立马挂了电话。
顾辞越发笃定自己已经出局!
心中更是烦乱,不小心带翻了放在斗柜上的手包。
司宴送的文件袋,再次映入眼帘!
顾辞撕开外面的密封条,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看起来。
只一眼,顾辞的心就敞亮起来!
很快,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顾辞的外祖父是个有名的画家,身家颇丰,只生了顾辞妈妈一个。
顾辞妈妈有先天心脏病,从小就用进口药养着,医生不建议她生孩子。
为此,顾辞外祖父外祖母对女婿顾青山十分愧疚,把所有家产都给了女儿女婿。
岂料,女儿不听劝,婚后第二年冒着生命危险生下顾辞,身体也越来越差。
顾辞十岁那年,妈妈心脏病发去了另一个世界,生前用所有积蓄在江城建了一个治疗儿童先天心脏病的公益组织——心希望。
顾辞妈妈把心希望托管给了两位朋友,都是很有口碑的爱心人士。
去世之前留了遗嘱,顾辞二十五岁之后,随时可以接手心希望。
但有一个限制条件:顾辞必须是已婚身份!
顾妈妈认为,以顾家的经济实力,顾辞的爱情不会被物质条件左右,只有遇到能交付终身的爱人,才会走入婚姻。
有了婚姻,顾辞会更有担当,内心更柔软丰盈,判断力和执行力才会愈发成熟理智。
甚至,还会有个知冷知热的另一半替她分忧。
这个时候,才能真正挑起心希望的重担。
顾辞一字不漏地把文件看完,心中的郁闷之气很快消失殆尽。
心心念念要加入的“心希望”,竟然是妈妈生前筹建的!
也就是说,她才是心希望的真正老板!
谢温言砸钱就能把苏幼笙塞进心希望做项目主管,替换掉她这个几轮遴选的第一名。
可见,现在的心希望已经被资本浸染,早就违背了妈妈当年筹建它的初衷!
一股难以言说的心酸从顾辞五脏六腑来回乱窜。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接手心希望,轻而易举就能把苏幼笙踢出去,但她更希望“心希望”越来越好。
当务之急是——找个稳妥的男人把结婚证领了!
找谁呢?
换做以前,谢温言是不二人选。
从昨晚开始,这个男人已经出局。
领证,必须找个知根知底的靠谱男人,才能避免后续不必要的麻烦。
找谁呢?
三秒钟不到,司宴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中!
想到司宴的家世和身价,她立马蔫了。
转念一想,司宴可以做财产公证,又打了鸡血般兴奋!
在手机通话录中找到司宴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果断拨出。
铃音唱到结束,无人接听。
她颓败地跌坐在一张木椅上,耳边再次响起谢温言那句“你真的笃定能入选今年的心希望”……
撇开身份,单说她几轮遴选第一的成绩,如果都进不了心希望,简直是对心希望成立初心的践踏!
不为别的,就算为了早逝的妈妈,她也要争这口气!
再次拿起手机,正准备再次拨打司宴的号码,来电响了。
是司宴。
她快速点开接听键,急切地喊出司宴的名字,“我想与你做个交易。”
“说来听听。”司宴嗓音中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顾辞轻咬下唇,为难地说,“我现在需要找个人领结婚证,你能帮个忙吗?”
“我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从来不做没好处的生意。我配合你领证,能得到什么好处?”
司宴玩味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