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听到司宴问,与她领证能得到什么好处,当即红了脸。
又想起了那场浑浑噩噩的鱼水之欢。
虽醉得一塌糊涂,但她身体的感知力很强。
整个过程,司宴强悍得可怕。
以至于现在,下身的撕裂感还很强烈。
顾辞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羞涩开口:“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司宴反问。
她再次沉默。
司宴又道,“我既不缺钱,也不缺女人。没有实际的利好,绝不会为自己弄个已婚身份。”
顾辞一手攥着手机,一手摁住开始隐隐作痛的额头,温声央求:“相识多年,就当救个急可以吗?你放心,真要领证,我会签份婚前财产协议,你不会有任何财产损失。”
“穗穗,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我也这样求过你。让我想想,你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司宴故意拖长尾音。
这一刻,隔着屏幕,顾辞也感受到了来自司宴的不满!
顾家生意做得不如司家大,但两家是几十年的老相识,在某些生意上一直有合作,顾辞小时候就认识司宴。
司家家境复杂,两年前裕华集团在新能源项目投资连连失利,股价暴跌。
刚坐上第一执行总裁位子的司宴,口碑受损,急需一场稳固的婚姻来提升他在集团的个人形象。
他找到顾辞,说想与她领证,等裕华集团的危机一过,两人立马一拍两散。
司宴诚意十足,只要顾辞答应做他的挂名太太,配合他出席一些生意应酬,五个房本立马过户,婚姻存续期间,每月还会给她六位数的的经济补偿。
那时的顾辞对谢温言爱得如痴如狂,司宴的提议令她有种被侮辱的感觉,当即义正言辞拒绝。
或许司宴没有更好的领证对象人选,被拒后不甘心,便找了顾青山。
顾青山只有顾辞一个女儿,司宴不仅有张万里挑一的好皮囊,家世和能力在黎城一众豪门子弟中都是翘楚。
他巴不得顾辞和司宴假戏真做,成为真正的夫妻,便瞒着顾辞对外放出了司家和顾家联姻的消息。
为此,顾辞与顾青山本就摇摇欲坠的父女关系,彻底破裂,她再也没回过黎城。
很快,她等来了谢温言寒酸的订婚仪式。
这世道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现在,她又求上了当初那个被她无情拒绝的男人!
司宴的反问等于亮明了答案,是她不识趣,还在等人家更直白的拒绝。
“算了,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她自嘲地笑了声,正要退出通话界面,司宴慢条斯理开了口,“见面,细聊。”
“你的意思是——”她难以置信得声音打颤,“可以与我领证?”
“半小时后,九福茶楼,揽月厅。”
司宴话音落下那刻,通话结束。
顾辞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五十,如果谈得顺利,还能在民政局下班之前把证领了!
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化了个淡妆,下楼。
二十分钟后,开车来到九福茶楼。
司宴比她到的还早,已经品上煮好的正山小种了。
雅致的茶室,茶香袅袅。
与司宴目光相遇那刻,顾辞浑身不自在!
“我还没说话,你的脸就红了。又在胡思乱想了,嗯?”司宴笑容慵懒,嗓音透着蛊惑人心的撩拨。
她比司宴小四岁,小时候只把司宴当成一个熟识的大哥哥,遇到就打个招呼、聊几句。
两年前顾青山擅自放出她要嫁给司宴的消息,她把所有的不满算到司宴身上,骂了司宴一顿,又送了个删除拉黑大套餐。
现在有求于人家,她放低姿态喊了声“司宴哥”。
司宴蹙眉,“你喊着别扭,我听着也不舒服,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也好。”她在司宴对面落座,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主动把那份文件递过去。
“看到妈妈的遗嘱,我才知道自己一直想加入的心希望,是她生前筹建的。”
司宴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她眼皮底下。
“这些年,心希望高层管理混乱,早就背离了我妈筹建它的初心,我准备正式接手,让它重回原来的轨道。”
顾辞垂着眼眸,手指轻轻摩挲着热腾腾的青花瓷杯身。
滚完床单,再与司宴独处,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妈怕我年轻气盛、意气用事,无法挑起重担,要求我接手心希望必须在25岁之后,且是已婚身份。”
“所以,你想起了我。”司宴浅浅啜了口茶水,幽深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其实,领证,姓谢的比我更合适。”
“他现在已经不合适了。”顾辞脱口而出。
司宴不依不饶:“理由?”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没什么理由。”
纵使已经做出分手的决定,顾辞这个时候依旧没有诋毁谢温言。
“司宴,可以还是不可以,你直说就是。”
司宴单手把玩起一个空茶盏,唇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两年前,你发过一条微信朋友圈,晒了枚金戒指,配了条‘始于心动、终于白首’的文案。”
顾辞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记忆力可真好!
“你是名花有主的人,我再与你领证,算什么?”司宴放下茶盏,又为自己斟上茶水。
“两年前,我确实与谢温言订过婚。”她硬着头皮解释,“现在,已经在考虑分手了。”
司宴依旧是倾听的姿态。
顾辞继续游说:“领结婚证对我有利,对你在裕华集团树立沉稳的个人形象也有利,可谓双赢。”
“裕华集团的经济危机早就过了,我没必要再用婚姻抬高自己的口碑。”
“那你为什么约我来这里?”
顾辞好话说了不少,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没有松口的迹象,有些焦灼。
“因为,我想帮你啊。”司宴笑声疏疏,摇头轻斥,“只是,你连句真话都不肯与我说。”
“你想听什么真话?”她追问。
司宴唇角弧度加深,“你和谢温言分手,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我只是借你的身份证领个结婚证,等接手心希望,立马还你自由身!”
她不想向外人提及与谢温言的感情。
“不说,那就没得合作。”司宴语气决绝。
她气得咬唇,又不想功亏一篑,只好耐心解释,“谢温言心中有个初恋白月光,现在,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我不想再卑微地爱下去了。”
司宴清隽的五官上总算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早点说,合作不就达成了么。”
“既然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她从手包掏出备好的纸笔,“我们先签订一份婚前协议!”
“我和你作为领证的当事人,婚前协议要不偏不倚,照拂到各自的利益。尽量做到公平、互利。”
司宴说着,把茶桌上的杯盘移到旁边的小几上。
顾辞听得十分舒心。
这个时候忽然发现,司宴比以前顺眼多了!
司宴的五官和举手投足间的气度,远在谢温言之上。
可不知为什么,谢温言先入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