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温言和苏幼笙并肩而行的背影,顾辞拿到结婚证的好心情散了一半。
如果是昨天,她肯定会伤心。
现在,只觉得晦气!
不想再被前面的渣男贱女恶心到,她故意放慢了脚步。
璟水湾在江城属于顶级住宅小区,里面没有高层楼房,全是私密性很好的独栋别墅。
独栋别墅也分等级,西区和南区价格稍低,北区价格居中,最贵的是能看到璟湖全景的东区。
顾辞按照司宴给的位置,在东区最静谧的地段找到一个大门紧闭的三层别墅。
司宴给了她门禁卡,却不知道她现在要搬过来。
摁门铃之前,她决定先知会司宴一声。
拨出司宴的电话。
铃音快结束的时候,耳边才响起司宴慵懒的嗓音:“喂——”
“我到门口了,麻烦你把门开一下。”
她话音中没有任何矫情,只有履行契约的真诚。
“我并未要求你搬过来。”
“可是,你已经给了我门禁卡。”她没想到会被晾在门口,“婚姻存续期间,只要你在江城,我可以为你做饭,打扫卫生——”
“你也知道有门禁卡,为什么不直接开门进来?”
司宴问。
她坦白,“第一次登门,未经你允许,不好意思贸然闯进去。”
“废话可真多,你还准备在大门口待多久!”
司宴轻怼。
“那我就进去了。”她掏出门禁卡对着门锁刷了下。
大门立马开了。
令她意外的是,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只有司宴一个人在客厅抱着手提电脑忙工作。
听到她进门的脚步声,司宴才摘掉防蓝光眼镜抬眼。
四目相交不到两秒钟,顾辞快速垂眸,“我搬过来,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和生活?”
“应该不会。”司宴合上电脑,“我的工作重心在黎城,在这边待不了几天。房子闲置着确实浪费,你如果能长期住,我还要感谢你替我看房子。”
住别墅,不用付租金,离颐和医院又近,只要司宴不下逐客令,婚姻存续期间她是不准备挪地方了!
“谢——”
“除了谢谢,还能说点别的么?”
她刚开口就被司宴打断,忙挑起其他话题,“你想吃什么,我来做晚餐。”
“这里除了自来水,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司宴眸光微动,“今儿是我们领证第一天,不如出去吃晚餐庆祝一下。”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顿我请你。”她被司宴盯得心跳加速,忙在手机上找餐厅,“你喜欢西餐还是中餐?”
“随便。”
司宴凝住她。
漂亮的女人有两种。
一种是先天条件一般,靠妆容打扮成就出来的。
另一种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无论身高,肤色还是五官,都是令人一眼万年的惊艳。
顾辞属于后一种。
虽然只化了淡妆,穿了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裙,长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却有种勾魂摄魄的美。
看一眼,还想看第二眼。
此时的顾辞,所有注意力都在手机屏上,根本不知道司宴已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
“那就由我来选餐厅——”她翻着手机,“晚饭吃得清淡对肠胃有好处,去御香斋喝养生粥怎么样?”
“好。”司宴爽快应下。
这次出门,司宴开车,顾辞略作思索坐了后车座。
御香斋是江城老字号,生意火爆,至少提前一天才能定到包间,两人在公共餐区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即便这样,两人因为出众的外表和气质,很快成为众多食客瞩目的焦点。
点完餐,顾辞扯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绕到收银台去结账。
收银员刚报出账单,就听到谢温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公共餐区太吵,麻烦帮我们找个单间,我可以付双倍服务费。”
“抱歉先生,我们的单间需要提前预定,现在是没有单间的。”
服务生礼貌致歉。
“温言,别难为人家了,就公共餐区吧,下次再来我提前定个单间。”
赫然是苏幼笙。
这俩人还真是如影随形!
顾辞心中涌起阵阵不适,快速扫码付账。
转身,与谢温言和苏幼笙打了个照面!
“好巧,顾医生也来御香斋吃饭。”苏幼笙最先打破三人之间的沉默。
顾辞眼皮都没掀一下,冷冷“嗯”了声,走向司宴所在的餐桌。
谢温言察觉到来自顾辞的愤怒和恨意,为了苏幼笙明天顺利入职心希望,想着先好好安抚一下顾辞。
“小辞,你是一个人来的吧,不如我们三个拼一桌好好聊聊。”
“抱歉,穗穗约了我。”
顾辞还没应声,司宴低沉的嗓音在几步之外响起!
谢温言反应很快,忙满脸堆笑迎上去,“在这里能遇到司先生,真是三生有幸。”
“穗穗,来吃饭了。”司宴对谢温言的示好直接无视,不疾不徐招呼顾辞。
顾辞疾步越过谢温言和苏幼笙,紧跟司宴回到角落的餐椅上。
谢温言这两年在生意场如鱼得水,身价倍增,无论哪个行业的大佬都会给个面子,从未在公共场合被这样轻视过!
司宴又一次令他在苏幼笙面前颜面尽失!
他扫了眼正不紧不慢聊天的顾辞和司宴,对苏幼笙说,“这里太嘈杂,我们去隔壁吃日料吧。”
“我记得你说过,顾辞家境一般。刚刚那位司先生衣着气质都不差,看着非富即贵,她怎么会认识这个阶层的人?”
苏幼笙原生家庭十分清贫,从小向往有钱人的生活,几乎把所有高奢品牌研究了个透彻。
短短十几秒,就从司宴的着装和腕表上猜出他身家不一般!
“先去隔壁找位子,再细聊。”谢温言离开御香斋的时候,下意识朝顾辞的方向看了眼。
明明不喜欢顾辞,也知道以顾辞的段位根本入不了司宴的眼,看到他们一起吃饭聊天,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顾辞从收银台折返回餐桌,立马开启了屏蔽谢温言和苏幼笙的模式,主动挑起话题与司宴东拉西扯。
但,司宴不是盏省油的灯!
无论两人聊什么,司宴都会扯到谢温言身上。
“穗穗,你爱了五年的前男友,好像更在意身旁那个女人。”
“穗穗,你为姓谢的掏心掏肺,姓谢的对你狼心狗肺。”
“穗穗,你们所谓的爱情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
晚餐是在司宴的挤兑声中结束的,顾辞饭没吃多少,倒是窝了一肚子气。
回璟水湾的路上,顾辞收到谢温言发来的微信。
【这两天一定要帮我约到司宴!】
寥寥几个字,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顾辞选择无视。
司宴的手机来电响起,因为连接了车载蓝牙,顾辞看到了中控屏上闪烁的备注:钟知瑜。
司宴的母亲。
裕华集团的实权派。
这个名字在黎城上层圈子人尽皆知,顾辞也不例外。
司宴瞥了眼中控屏,腾出只手点了拒接。
钟知瑜很执着,司宴不接就一直打。
最终,司宴绷着脸点了接听键。
“阿宴,我把你和蒋小姐的相亲宴定在了明天中午,你记得早点从江城赶回来。”
钟知瑜没有任何温度的话音,传入司宴和顾辞耳中!